父親站在門口,看見我的臉色,眼神驟冷。
“報警。”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清醒。
“報警。”
“還有,把傅沉舟當年全部病歷和保險理賠記錄調出來。”
律師應聲離開。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沉沉夜色。
手機忽然亮起。
傅沉舟發來一條語音。
他的聲音嘶啞,第一次沒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梔梔,我們見一面,我可以解釋。”
我點開聽完,直接刪除。
因為同一時間,另一份調查結果發了過來。
標題只有一行字:
“傅沉舟三年前眼部損傷實際恢復週期:不超過三個月。”
溫氏終止合作的公告發出後,傅氏科技的資金鍊崩得比我預想中還快。
上午九點,三家合作醫院同時暫停採購。
十點,銀行收緊授信,凍結傅氏專項貸款賬戶。
十一點,董事會要求傅沉舟就“偽裝失明、騙取保險理賠及隱瞞重大輿情風險”做書面說明。
傅沉舟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公司,像被抽走了骨頭,短短一天就站不穩了。
可笑的是,他直到這時才知道,我這三年究竟替他做了多少事。
我以照顧他的名義陪他參加會議,實際上所有關鍵條款都是我一條條改出來的。
我替他念合同,順手幫他避開了數不清的陷阱。
我牽著他去見客戶,客戶信任的卻是我背後的溫家。
他以為自己在黑暗裡開疆拓土。
其實每一步都是我替他鋪好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