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沉默幾秒，輕聲問：“怎麼樣？”
隋挽意垂著眼，半晌，才低聲道：“很疼。”
導演點頭：“對，就是要疼。陳青這一生最大的悲劇不是愛上男人，而是他為了愛情背叛了一切，最後發現愛情也會背叛他。”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有多殘忍。
……
……
圍讀結束已經是晚上，人陸陸續續離開。隋挽意卻還坐在那裡，劇本停留在最後一頁，久久沒有翻動。
腳步聲忽然靠近，蘇曜把一瓶水放到他面前：“還沒從情緒裡出來？”
隋挽意回神，目光有些恍惚：“什麼？”
蘇曜笑了笑：“角色。”
他在旁邊坐下，沒有刻意安慰，只是語氣很輕鬆：“我第一次看劇本的時候也難受了好幾天，覺得李觀瀾挺混蛋的。”
聞言，隋挽意終於笑了一下：“確實挺混蛋的。”
蘇曜聳肩：“所以別太入戲。畢竟你是隋挽意，不是陳青。”
那一瞬間，隋挽意怔了一下，已經很久沒人對他說過這種話。
他看著蘇曜，忽然覺得，這確實是個很好的Alpha，鮮活，熱烈，像劇裡的李觀瀾，也像陳青會喜歡上的那種人。
“我明白。”隋挽意說，“你也很像前期的李觀瀾。”
蘇曜聞言，乾脆大大咧咧在隋挽意身側坐了下來：“這是在誇我吧。”
隋挽意笑了：“當然，誰會不喜歡前期的李觀瀾？”
蘇曜卻抿了抿唇，思忖道：“可我也不覺得性格好就值得喜歡呀，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個Omega，我其實不會喜歡我這樣的Alpha。”
隋挽意敏銳地覺察到蘇曜的情緒有一瞬間的古怪，但他還是維持著笑容：“怎麼會呢？我覺得Omega會喜歡你這樣的Alpha？”
“你也會嗎？”蘇曜忽然抬眸道。
隋挽意被Alpha眼中的情緒刺痛到，他直覺蘇曜也有自己的故事，但作為同事，他們不該攤開來講這種話題，於是隋挽意還是掛著笑糊弄了過去：“當然會啊，我覺得和你一起拍戲的氛圍特別好，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呈現出好的作品。”
蘇曜深深地看著隋挽意，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情緒正在閃爍。
隋挽意感到那種情緒於他而言也並不陌生，蘇曜似乎，也在掙扎一段抓不住的情緒。
思忖至此，隋挽意把唇角的笑壓得更加溫和：“我特別感謝你能接下這個角色，真的。”
蘇曜抿了抿唇，終於從他方才的情緒裡走出來。
年輕的Alpha笑起來，一掃方才的陰霾，俏皮地眨了眨眼，開玩笑道：“客氣什麼，以後咱倆可是官方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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