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因為這句話，他心裡的答案，反而越來越清晰。
母親知道一定知道什麼。
“為什麼會怪你？”顧禹延反問。
蔣女士望著手中的花，笑了笑：“只是隨便問問。”
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重新拿起花剪，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節目拍得怎麼樣，挽意有沒有說什麼？”
一句接一句，話題切換得極其自然。
他靜靜看著母親，越看，心裡的疑惑越重。
蔣清箏是一個情緒控制能力極強的人，可今晚，她第一次主動結束了談話，也是第一次，不敢回答他的問題。
顧禹延慢慢站起身：“是麼。”
蔣女士動作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顧禹延沒有再追問，已經沒有必要了，答案已經寫在母親今晚所有的反應裡。
他輕輕點了點頭：“沒事，我知道了。”
他說完，轉身上樓。
樓梯上傳來穩定的腳步聲。
直到腳步徹底消失，蔣清箏才緩緩放下剪刀，她看著桌上的白山茶，很久沒有動。
半晌，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發現了啊。”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顧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你還是沒告訴他？”
蔣清箏搖了搖頭：“不能告訴。”
顧父沉默：“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我知道。”
“那怎麼辦？”
蔣女士望著那束白山茶，輕聲道：“讓他們自己想起來吧。”
“只有他自己一點一點找回來。”她停頓了一下，眼裡終於浮現出一點欣慰，“不過，我原本以為還要再過很久。”
“沒想到，才結婚這麼短時間，他就開始覺得怪了。”
顧父笑了：“說明身體比腦子誠實。”
蔣女士忍不住笑出聲：“從小就是這樣。”
她低頭，把最後一枝白山茶插進花瓶裡，月光落下來，整束花安靜地盛開著。
純潔，美麗，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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