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又低下頭,繼續刷影片,大拇指在螢幕上滑得飛快。
多晦氣。
原來我給自己買的這份保障,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件晦氣的事。
我站起身,走進浴室,關上門,擰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我所有的聲音。
我蹲在浴室地板上,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他還是一樣冷漠,
他的冷漠我早就不意外了,我哭是因為我終於死心了。
整整三年時間,我以為我們是雙向奔赴,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從來沒有把我放進他的未來,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保障,
甚至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或者說,他想過,結論是“不關他的事”。
我開啟水龍頭,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裡眼睛紅腫、鼻尖發紅的自己。
然後我掏出手機,點開和陳嶼的聊天記錄,
從第一條翻到最後一條。
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說過很多話。
什麼“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什麼“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什麼“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我一條一條刪掉。
刪完,我開啟衣櫃,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不是明天走,不是後天走。
是今晚就開始準備。
等我準備好的那一天,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