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梔寧是在一陣撲鼻的熱意裡悠悠轉醒的。
睜開眼，一片深色，像是浸在黑夜裡。
但那股辛辣的木質調卻又那麼熟悉，濃而不烈，溫暖地包裹著她。
大腦空白了幾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抬頭。
順著鋒利的喉結往上，是利落的下顎線，再往上，是自然抿合的雙唇、英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
她整個人呆住。
默了幾秒，她才恍然回神似的，整個人往後一退。
胳膊從他腰上縮回來的下一秒，她心臟收緊。
這姿勢……
是她主動的？
慌亂、羞澀、窘迫，瞬間席捲全身。
可、可是，他不是在外面開會嗎？
怎麼就躺在床上，睡在她身邊了？
腦子裡正亂七八糟著，低低的嗓音從頭頂不疾不徐地傳來——
“醒了？”
許梔寧呼吸一停，僵硬地抬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靜謐的臥室徹底被濃稠的曖昧填滿，連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
說不清是羞還是窘，許梔寧臉頰燒起一股熱意，從顴骨一路燒到耳垂、再蔓延到脖頸，那層粉紅在她淺色的皮膚上擴散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能感覺到皮膚在發燙。
她忙別開視線，平躺回去，昏暗的天花板還在她閃爍的眸光裡晃晃悠悠的，像是整架飛機都在以一個很慢很慢的速度旋轉著。
過了幾秒，她又覺得繼續躺著也不對，手指勾了勾耳邊的碎髮，撐著手肘坐起來一點。眼神飄忽著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往他的如向看了一眼。
還沒捕捉到他臉上的表情，就先聽見他一聲笑。
許梔寧這才大模大樣地看過去，想問他笑什麼，又覺得這麼問只會讓自己更難下臺。
她壓下聲音裡的不自然，露出幾分抱怨的語氣：“睡我旁邊，不知道說一聲？”
“怎麼說？”祁越依舊側躺著，支著胳膊看她，“把你喊醒，然後告訴你，我在你旁邊睡一會兒？”
許梔寧說不出話來了，眼神飄忽了幾秒，“幾點了？”
祁越看了眼她手腕上的手錶，壓著嘴角的弧度：“不知道。”
許梔寧睨過去一眼，接到他眼神里絲絲縷縷的笑痕，剛要收回視線，又瞥到他身後的相框。
“那照片……在哪拍的？”相比兩人曖昧的姿勢，她更好奇露在一角的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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