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邊界 “今晚不留
祁越出餐廳去接了個電話, 許梔寧坐在原位，看著面前碗裡的麵湯。
已經徹底涼透了，湯麵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膜, 像一面小鏡子，映著頭頂那盞奶白色的燈。
她站起身, 把兩個碗兩雙筷子收攏到一起, 端去了水池邊。
水流輕柔，她低著頭, 看著碗邊那些正在被水流衝淨的油花, 一圈一圈地順著水流打著轉……
當初她的主治醫生說，像她這種逆行性失憶, 是可以透過還原事發前後熟悉的舊場景來喚醒丟失的記憶片段的。
可是那段記憶裡的人, 她見了, 發生的那些事，她也從祁越口中聽說了，甚至連當初的發生地都柏林, 她也去了，包括那棟她住過的房子。
可為什麼就只想起幾個零星的畫面呢？
像是一本被撕碎了的書，她只撿到了幾頁, 而且每一頁都不連著上文和下文, 前言不搭後語，甚至都串不起一個相對完整的片段。
可是他怎麼就那麼篤定會讓她想起來呢？
如果到了頒獎禮之後, 她還是想不起來，怎麼辦？
採訪還要去嗎？
水聲忽然一停, 她恍然回神，還沒來得及扭頭，身後就貼上了一片溫熱的力量感。
“在想什麼？”
祁越從身後摟住她, 手臂環在她腰間，收得不緊，卻讓她整個人都被籠在他的氣息裡。
深邃而又略含笑意的一雙眼，從她肩膀上方斜斜籠罩下來，像是一盞燈從高處投下的光，讓她無處可藏。
許梔寧瞥他一眼，沒有把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說出來，而是把話題拐了個彎，引到了工作室上。
“我不是有事要問你的嗎？”
祁越目光依舊停在她臉上：“你問。”
“我想和園區裡的攝影工作室合作，他們給客戶拍照的時候，可以提供我們的衣服作為拍攝服裝，我們在店裡也可以展示他們的攝影作品，互相導流。”
祁越聽完，點了點頭：“是個好想法。”但是他話鋒一轉，“但格局小了。”
許梔寧皺了下眉。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想辦法多賣幾件衣服，而是趁著這段時間，設計幾件真正能代表你水平的禮服。”
他撥開她頸側的頭髮，手指順著她耳後滑下去，指腹蹭著那截細白的皮膚，“你的強項是設計，商業運轉會有專門的人來做。”
“但是——”
“我只是不想你走彎路。”
許梔寧還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溫熱的唇貼著她側頸，像羽毛尖兒掃過，沿著頸線往上游走。
絲絲縷縷的癢意從被他碰過的地方漫開，許梔寧微微縮了下肩膀，“跟你說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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