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還在他懷裡，呼吸亂了一下後又均勻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卻不死心，手指的力度重了兩分。
一聲“嗯”音，帶著第三聲的嬌軟，傳進他耳朵裡。
讓他耳膜麻了一下，心口也顫了一下。
他終於沒忍住，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眼底還有沒散盡的迷濛，帶著一點被弄醒了之後的埋怨望過來，可她的手還搭在他腰上，那麼自然，那麼放鬆，沒有一絲一毫的僵硬和抗拒、以及要收回去的跡象。
那一瞬，他精心構築的計劃，那些他以為堅不可摧的步驟和節點，全碎在了她沒有鬆開的那隻手的溫度裡。
他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掌心扣住她的後頸往下壓，同時抬起自己的唇迎了上去。
他吻得很重，帶著一絲近乎懲罰的掠奪感，宣洩著他今晚的隱忍、糾結與掙扎。
許梔寧被他突如其來的兇猛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掌撐在他胸口想推開一些距離，卻被他扣著後頸的手壓得更緊。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帶著一種不講道理的霸道。
氣得許梔寧咬了他一口，才得以掙開他的唇，“你在裝睡是不是？”
祁越沒有說話，平時很淺的一雙瞳孔，此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濃重，但是他嘴角卻彎著極其愉悅的弧度。
掌心用力，再次壓住她的後頸，吻上去。
這一次，他很溫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含著、吮著，幾度輾轉。
燈影在床背上晃出一道光，窗外的零星雪花也落了下來。
*
祁越是在第二天中午走的，走之前他去了趟工作室，他站在漫天碎雪裡，一身挺括深色西裝被冷風吹得微微泛涼，眉眼間褪去了昨夜的欲色糾葛，留了幾分淺淺的滿足，又露著幾分淺淡的不捨。
“想要什麼禮物，給你帶回來。”
許梔寧搖了搖頭：“不用。”
他挑起一側眉峰：“確定？”
“拍賣會上那幾件古董藏品圖呢？”
許梔寧的眼睛頓時一亮：“能提前看到嗎？”
“先說你要不要。”
“當然要了！”她答得飛快，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揚了起來。
祁越看著她那雙笑眼，微微側過臉，朝自己的臉頰上點了一下。
許梔寧剜了他一眼，但還是踮起了腳，誰知唇剛碰到他的臉，他的頭就轉了回來。
像是就在等這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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