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邇沒說話。
“所以你懂我的顧慮了嗎？”
這也是蘇邇沒想到的，“所以你能接受他的背景？”
許梔寧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你知道嗎，自從我和他在一起，許經武跟我說話都不敢大聲了，甚至連賭癮都戒了，還找了個班上。”
但是這些對蘇邇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看著許梔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天的訂婚宴，你是不是自願的？”
自不自願，都過去了，起碼今天她站在這裡，沒有人逼她。
許梔寧點頭：“對，自願的。”
蘇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卻沒能從她眼神里看出躲閃的異樣，又追問：“那你會和他結婚嗎？”
這個問題，許梔寧昨晚也想過。
說實話，她不知道。
如果祁越越來越貪心，要用婚姻來捆綁她，她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妥協。
她不知道，不確定，卻也不想只為讓蘇邇打消疑惑而用一個“是”來作為回答。
所以，她換了個更合適的角度：“對你來說，事業和婚姻哪個重要？”
一句話，讓蘇邇迅速聽出了她的暗意：“你是因為事業才和他訂婚的？”
許梔寧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琳瑯的甜品，“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只有事業才是自己的。”
蘇邇怔怔地看著她。
不是因為她說的不對，而是這句話在這個時候從她嘴裡說出來。
“梔梔——”
許梔寧用笑打斷她的話：“我的家庭情況，你是知道的，我決定不了出身，那就只能決定自己的未來。
她夾了一塊粉色的心形蛋糕放在小碟上，遞到蘇邇面前。
“不是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嗎，我不貪心，只要一樣就好。”
他那麼想要她的人，而她又那麼想要事業上的成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其實挺配的，不是嗎？
蘇邇接過後放到一邊：“那我為什麼我在你臉上看到了委屈？”
許梔寧端起一杯香檳，仰頭，一飲而盡後，她朝蘇邇露出一個很甜很甜，甜得她心裡發澀的笑來。
“不委屈。”再委屈，忍忍都會過去。
再回祁越身邊，她的步伐比剛才更穩了，她不再像之前那麼用笑和酒回應對方的祝賀，而是從容地接住那些拋過來的話題。
就這樣，她穿著他送的禮裙，戴著他送的訂婚戒指，對所有認識他的人微笑，給了他一張滿分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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