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行規。
是我重活一世，學聰明了。
上一世，我什麼都沒準備，只想著拼命護住婚紗。這一世，我早在上一世婚禮結束之後，就偷偷做了一條几乎一模一樣的備份，藏在工作室最隱蔽的角落。
我怕的，就是這一天。
我撿起地上那塊定親信物——那塊被顧甜甜從腰封暗層裡摳出來的玉佩。
它沒壞，只是被扯了出來。
我把它在掌心擦了擦，看向江錦年。
“婚紗毀了，但信物還在。”
他盯著我手裡的玉，眼神緩和了一點。
“你打算怎麼做？”
“把信物縫回備用婚紗，再把這條腰封拆下來，換上去。”我指了指那條完好的腰封，“腰封沒壞，上面有江家的家徽和刺繡。只要換到備用婚紗上，誰也看不出來。”
江錦年沉默了。
片刻，他開口，聲音低了幾分。
“顧聞，你最好不是在賭。”
四十分鐘後，一條重工婚紗被推進了更衣室。
一樣的手工珠繡，一樣的百萬碎鑽，一樣的裙型輪廓。
我關上門，開始工作。
拆腰封，換珠串，縫信物。
我把那條被顧甜甜弄壞的婚紗上，所有還能用的部分——完好的腰封、後背的蝴蝶結、袖口那排被我媽媽揪掉一顆的珍珠——全都拆下來，一點點往備用婚紗上改。
我的手很穩。
這是我這輩子，縫得最認真的一次。
針起針落，我腦子裡全是這二十多年。
從小，顧甜甜搶我的東西。鋼琴、項鍊、參賽名額。全家都讓我讓著她。
上一世，我拼了命護住婚紗，護住了江家的臉面，護住了所有人的體面。
結果呢？
我死的時候，身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一世，我不爭不搶，任由他們作死。
他們果然，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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