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安站在他身後,輕輕敲了敲酒杯。
周醫生鬆開我,“沒大問題。”
“我的檢查......”
話到了嘴邊,我停住了。
試藥合同寫得清楚,洩露試驗內容,報酬全部追回。
“怎麼不說了?”
媽媽盯著我手腕上的針孔。
我拉下袖子,“沒事,就是兼職有點累。”
“兼職能弄成這樣?”
周安安把紅酒杯遞給未婚妻。
“她是為了回來分外公的遺產。先把自己弄得慘一點,親戚都在,她好讓大家替她說話。”
幾位親戚轉開了臉。
有人低聲說,“到底不是親生的,算盤倒打得響。”
媽媽厭惡地皺起眉頭,“周未熙,去角落站著。今天是安安的好日子,別逼我發火。”
我走乖乖退到角落,背貼著牆。
小時候弟弟打碎外公的茶杯,媽媽也罰過我站在這裡。
後來她給我端來一碗麵,碗底藏著一個荷包蛋。
直到宴席過半,我強撐著身體走到媽媽面前,展開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才織好的披肩。
“媽,入秋了您總說肩膀受風會疼,這個給您。”
媽媽摸著布料,神色有一瞬的動容。
可下一秒,周安安卻撞了過來,紅酒盡數潑在披肩上。
“哎呀,沒拿穩,這染了色的地方我幫你剪掉吧。”
他陰陽怪氣地抽過桌上的剪刀,一刀剪開了布料。
我伸手搶時,剪刀已經落下第二次。
媽媽看著地上的碎布,皺了皺眉。
“行了,一件便宜貨,拉拉扯扯做什麼?”
“媽,這是我......”
喉間湧上一股腥氣,我閉住嘴,將血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