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王子還來嗎?》44、徐楠的困局(1)

作者:棠昱·25天前

44、徐楠的困局

和王語桐道別後,顧南禾沒有立刻打車,而是沿著江城大學的圍牆,慢慢往前走。晚風帶著校園裡草木的清香,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底翻湧的情緒——王語桐眼底的落寞與堅韌,如烙印般印在心頭,讓她需要一點時間,慢慢消化,慢慢宣洩。

王語桐的遭遇,像一塊碎石,讓她的記憶泛起了漣漪。她想起自己入行的第一個選題,那時她還在電視臺,做一檔民生調查類節目,選題聚焦的是青春期孩子與父母的隔閡。其中有一個初中女生,眉眼清秀卻滿眼陰鬱,錄製節目時,藉著鏡頭,斷斷續續說出了自己的委屈與絕望,她說爸媽從來不懂她,只知道逼她學習,她覺得活著沒有意義。

顧南禾當時拼盡全力,想幫這個女孩,陪著她談心,勸她和父母溝通,甚至聯絡了心理醫生。可節目播出後沒幾天,就傳來了女孩自殺的訊息。那件事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甚至無法正常工作,一遍遍地自責:是自己不夠努力,是自己沒有真正走進女孩的心裡,是自己沒能拉住那個瀕臨絕望的身影,才讓她在絕境裡,一步步走向了絕路。

那時,是臺裡一位她非常尊敬的前輩,看出了她的崩潰,找她談了很久。

“小顧,未來的路上,你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不是每一件都能如你所願。我們這個行業,本就是隔著鏡頭,看盡人間百態,如果你每次都把別人的命運,扛在自己肩上,每次都這樣苛責自己,那到最後,垮掉的只會是你自己。就像醫生,哪怕拼盡全力,也終究有救不回的病人,你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因為你的生活,還要繼續,還有更多人,需要你去看見。”

從那以後,顧南禾就刻意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要和採訪物件保持適當的距離,不能太投入私人情感,怕自己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無力與自責。可隨著年歲漸長,過了四十歲,她反倒漸漸明白,那種刻意的“冷靜”,本身就是一種問題。人本就是有情感的動物,喜怒哀樂,共情與心疼,都是最自然的本能,由著這份本能去感受,去傾聽,又有什麼不好呢?太過剋制,反而丟了做內容的初心,也丟了自己。

她一邊想一邊慢慢走著,夜色漸深,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忽然,前面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闖進了她的視線。“李準?”她下意識地輕聲念出名字,腳步頓住了。

前面是一家裝修簡約的酒吧,江若寧的老公李準,正站在路邊,低頭看著手機,神色有些匆匆。顧南禾心裡一喜,剛要抬腳走過去打招呼,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李準面前,車窗降下,看不清裡面的人,只聽見李準低聲說了一句什麼,便快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幾乎沒有停留,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顧南禾沒當回事,心想應該是出差,剛好來江城辦事吧。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江若寧的聊天框,“我在江城看到你家親親老公啦,剛要上前打招呼,他就上車走了,估計是忙工作呢。”

傳送成功後,她收起手機,繼續慢慢往酒店走,只當剛才是一場偶然的遇見。可她不知道,這一條看似平常的簡訊,卻攪亂了遠在千里之外的江若寧一整夜的心神。

京市的夏日,天亮得格外早。即便江若寧家所在的別墅區,大多是不用趕早高峰的人,可清晨五點多,已經有鄰居在小區的林蔭道上晨跑,腳步聲、輕微的交談聲,透過窗戶,隱約傳進來。

江若寧這一夜,幾乎沒閤眼,迷迷糊糊意識始終清醒,連自己是否真正睡著過,都分不清。五點剛過,她實在躺不住了,悄悄起身,坐在臥室的落地窗前,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望著樓下寂靜的庭院。她不敢出去,怕爸媽看到她眼底的疲憊與慌亂,擔心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昨晚顧南禾發來的簡訊,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揮之不去。她又想起前幾天,李準襯衫領口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口紅印跡,她強壓著心底的疑慮,選擇了相信。可顧南禾的簡訊,卻讓那份疑慮,再次翻湧上來——就在顧南禾發信息的前半個小時,李準還和她語音,語氣疲憊地說,自己還在豐城出差,忙著談一個專案,要過幾天才能回去。

他怎麼會在江城?顧南禾從來不會騙她,以她的性格,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隨便發這樣的簡訊。難道是顧南禾看錯了?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顧南禾向來細心,李準是她熟悉的人,怎麼可能看錯。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起來,江若寧望著遠方,心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他說謊了。她緩緩低下頭,輕輕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無助,“寶寶,你爸爸他……怎麼了?”她不知道,那個曾經對她溫柔體貼、承諾會陪她一起等寶寶出生的人,為什麼會開始對她撒謊,更不知道,這份即將迎來新生命的婚姻,會走向何處。

與江若寧的輾轉難眠不同,或許是前一個小專案順利完結,心頭卸下了一塊擔子,顧南禾竟睡了個難得的安穩覺。醒來時天光正好,她想起溫知堯說過今天也會來江城,便臨時改了主意,決定不急於回京,給自己偷放一個短暫的小假。

說是假期,卻也沒徹底清閒。白天的大部分時間,她都在和導演團隊開線上策劃會,敲定下個選題的細節,忙得連喝口水的間隙都少。直到傍晚,才終於忙完手頭的事,剛歇下沒多久,就收到了溫知堯的資訊。他說下午要開一個行業研討會,忙完大約晚上能一起吃飯。

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顧南禾索性租了一輛車,在江城的街頭隨意逛逛。她對江城不算熟悉,沒刻意查路線,憑著感覺開著,不知不覺間竟開到了王語桐家附近。

熟悉的街巷映入眼簾,第一次來這裡採訪王語桐家人的情景,忽然清晰地浮上來。那時的小心翼翼,還有王家父母的疲憊與隱忍,都真切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她輕輕嘆了口氣,又往前開了一小段,視線裡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看竟然是陸玉芬的女兒徐楠。

徐楠就站在路邊,神色不太好,時不時抬頭往路口張望,像是在焦急地等人。顧南禾心底生出一絲好奇,便緩緩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打算悄悄看一眼究竟。

沒等多久一輛舊麵包車匆匆駛來,停在徐楠面前。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身材壯實的男人,徐楠臉上掠過一絲急切,連忙上前打了招呼,又匆匆領著他往身後的小區走去。奇怪的是,麵包車並沒有開走,就那樣停在路邊,車門還敞著,像是在等著什麼。

顧南禾起了好奇心,就推開車門,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走到路邊的雜貨小店假裝要買點水,耳朵卻悄悄留意著小區門口的動靜。

她剛走到小店門口,就聽到小區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幾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其中清晰地夾雜著徐楠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小心點,慢一點,別碰著我媽。”

不過幾分鐘,就見四個男人一起抬著一個簡易的擔架走了出來,擔架上好像躺著一個人,顧南禾猜想應該就是陸玉芬。

幾人小心翼翼地把陸玉芬抬到麵包車上安置好,徐楠便拉著最後出現的一個男人走到一旁,低聲商量著什麼。顧南禾隱約能聽到幾句,語氣裡滿是爭執,顯然談得並不順利。

“你別說了!我沒有時間!”男人終於按捺不住,低吼出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行!我真的沒時間耗在這裡。你要麼自己帶著孩子,送你媽回老家;要麼就自己想辦法!”

“她還要上學啊,怎麼能跟我一起回去?”徐楠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眼眶微微泛紅,“我這邊還有工作,根本抽不開身,你就不能再幫襯一把嗎?”

。向方的車包麵著看地措無足手,寞落而薄單影,地原在站人個一楠徐下留只,了走步快就轉,口開再楠徐等不,完說人男”!了話廢你和不,忙要事有我!管不我“

”。呢家老回送人把兒著,了媽老的瘓癱管不要是這“,噓唏是滿裡氣語,來起慨住不忍,檯櫃著娘闆老店小的旁一”。啊憐可是真——唉“

”?們他識認您“:句一了問口隨勢順禾南顧

”!嗎人家一的了害士博個一被個那是就不們他,識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