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曖昧的清晨
收到吳欣欣資訊的時候，周敘正坐在酒吧包房的沙發裡，聽著身邊的曹鵬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吐戀愛苦水。
“我對她掏心掏肺、百依百順，她要什麼我給什麼，拼盡全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為什麼她還是要跟我分手？！”曹鵬飛紅著眼眶，又猛灌了一口啤酒，語氣裡滿是崩潰與不甘，“我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她才肯留在我身邊？”
周敘太瞭解這位老同學了，工作上看似殺伐果斷，骨子裡卻是個極度感性的人，妥妥的“瓊瑤型”性格。每段感情落幕，他都要這樣崩潰一場，而周敘就是那個唯一的傾聽者。
這套流程，周敘早已爛熟於心。曹鵬飛此刻根本不需要安慰，任何勸解的話他都聽不進去，陪他喝喝酒、發洩發洩，就夠了。正想著，手機突然振起來。周敘點開和吳欣欣的對話方塊，一張照片瞬間映入眼簾，顧南禾和溫知堯並肩坐在庭院裡，相視而笑，姿態親暱得刺眼。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心底躥了上來，“蹭”地一下燒遍全身。周敘沒說話，抓起眼前的啤酒瓶，仰頭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你……沒事吧？”曹鵬飛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看懵了，舉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心裡暗自嘀咕：不是我失戀了嗎？怎麼他反倒比我還激動？
“沒事，你繼續說。”周敘放下啤酒瓶，語氣盡量裝作淡然。順手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因為一張照片，現在連自己的手機都礙眼了。
曹鵬飛又絮絮叨叨地講起自己的悲情故事，語氣聲情並茂，連過往的細節都翻了出來。可無論他說得多麼投入，周敘實際上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張照片。
“晚上約人了，果然約的就是溫知堯。”周敘在心裡暗自咬牙，“還特意穿上了裙子，倒是有心。”他就恨得牙癢癢，又忍不住疑惑：“吳欣欣怎麼會拍到他們？”無奈他只能再次點開照片，仔細看了看背景，“看起來像是在party，這麼說，吳欣欣也在現場，故意拍了這張照片發給我。”
周敘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回了吳欣欣一句：“你看錯了，那不是她男朋友。”他太清楚吳欣欣的那點小伎倆，之所以回覆，不過是不想讓她再興風作浪。
已是初秋，清晨的風終於有了涼意。
顧南禾起得格外早，想著一邊看片子一邊吃早餐，便比平時早到了公司。
走到三層，辦公區一片安靜，她拿著馬克杯，慢悠悠地走向茶水間，打算衝一杯咖啡提神。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咖啡機前站著一個人。
“啊！”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麼早會有人在茶水間，被嚇了一跳。那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早。”是周敘。
“早。”顧南禾定了定神，走上前，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臉，發現他正揉著太陽穴，眼底佈滿紅血絲，“怎麼了？沒休息好。”
“嗯。”周敘隨口應了一聲。他當然沒休息好。陪了曹鵬飛到凌晨，後來兩人一起回了他的公寓。剛進門曹鵬飛就往他的沙發上一倒，迷迷糊糊地丟下一句：“忘了告訴你，我今天休假，先在你這兒睡了。”
當時他差點氣笑，對著沙發上的人低聲咆哮：“你休假！可我今天一早就有重要影片會啊！”可曹鵬飛睡得雷打不動，呼嚕聲反倒比他的咆哮聲還響。
他只能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西裝，頂著一身宿醉的頭痛和未散的疲憊，趕來了公司。
“不知道，昨晚沒睡好，就索性過來了。”周敘一邊繼續研磨咖啡豆，一邊笑著說道，“要來一杯嗎？”
顧南禾笑了笑，也不客套：“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
周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繼續研磨。
“看起來很專業嘛。”顧南禾打趣說。
“可不只是看起來。”周敘抬頭看向她，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驕傲，“我大學暑假去巴西學了咖啡師，還在當地的一個小型咖啡比賽裡拿了冠軍。”
“真的假的？”顧南禾滿臉驚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看不出來啊周總，你還有這手藝，那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你還是找個時間休息一會兒吧。”顧南禾衝好咖啡，打算離開。
“顧總。”周敘突然開口喊住她，讓他休息？那張照片沒說清楚，他怎麼可能安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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