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媽媽坐在床邊。
一夜之間,她眼下全是青色。
我張了張嘴,第一句話還是:
“孩子呢?”
“在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她握緊我的手。
“救回來了。”
我胸口像猛地鬆開一根繩。
“那就好。”
媽媽卻沒有笑。
“出生的時候重度窒息,搶救了很久。醫生高度懷疑缺氧缺血性腦損傷。還要等後面的腦電和復溫後的核磁進一步判斷。”
我的手慢慢冷下來。
“那我呢?”
媽媽低下頭。
我看著她的表情,已經知道答案。
“切了?”
她點頭。
“出血控制不住,凝血也出了問題,只能先保命。”
我望著天花板,很久沒有說話。
九個月前,裴寂川把驗孕棒裝進透明盒,說以後給孩子看。
三個月前,他陪我上產課,還笑著說二胎最好是個女兒。
如今,我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孩子。
病房門被推開。
裴寂川站在門口。
襯衫皺得不像樣,眼裡全是血絲。
他剛往前走一步,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