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麼著？”鑫子舉起胳膊，抹掉臉上的汗，手上沾的血跡滴答流淌。
“撤！一個人也別被警察抓住。”光頭吐掉嘴裡的香菸，一擺手，黃毛們陸陸續續的跑掉了。
陳警官再跑回來，他只看到黃毛們遠去的背影，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讓你別慌，你就是不聽，這回老實了吧！”陳警官扶起趴在地上呻吟的小牛警官
小牛警官一手撫摸著自己被打疼的後背，一手努力的拉起身邊的農民工兄弟。
幾個傷重的農民工，橫七豎八的歪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小牛警官不清楚他們傷勢如何，不敢貿然攙扶他們。
“陳哥，打120吧，這些人傷的不輕。”小牛警官提出建議。
“行，聽你的。”陳警官怕他在私自行動，他主動撥打了120救護車。
何家五哥滿嘴滿臉都是血，他頭被開了瓢，左大腿捱了一棍子，站不起來了。何家五哥被抬上救護車時，早已不省人事。
其餘加入混戰的農民工兄弟們，傷的傷、殘的殘，沒有一個人倖免。
醫院的急診室和外面的走廊裡，擠滿了農民工們，他們身體上的血腥味混著汗腥味，令周邊的空氣都麻木起來。
經過救治，何家五哥的命算是保住了。他的腦袋，從左耳根到頭頂部分，一共縫合了44針。大腦裡面有積液，那積液還需要慢慢療養、慢慢吸收。
何家五哥的左大腿骨折，骨頭用鋼釘和鋼板固定住了。何家五哥以後走路是否受影響，還要看恢覆的程度。
幾個傷重的同村小兄弟，也在住院部住了下來。
同在一個病房裡住著，他們倒也熱鬧。
陳警官和牛警官多次來調查，口供錄了一遍又一遍。
何家五哥躺在病床上，問陳警官：“那群王八犢子，什麼時候能抓到？”
“這個……現在還沒有線索……抓到了，會和你說。”陳警官支支吾吾的敷衍著。
陳警官和牛警官關上出警記錄儀、合上筆記本，他們正打算離開病房的時候。
何家五哥的侄子正好提著一袋蘋果和一提牛奶，走進病房。
“五叔，我爸媽讓我來看看你，看你恢覆的怎麼樣了？”侄兒高聲叫嚷著進了門，“我爸媽身體不好，就沒出村，讓我替他們來看看。”
“你小子，聲音小點，這是醫院。你這樣喊，會挨護士罵。”何家五哥的媳婦趕緊叮囑侄子。
“來就來，你還帶什麼禮物啊！”何家五哥躺在病床上嗔怪著，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侄子傻傻一笑，把蘋果和牛奶放在了病床邊的地面上，甫一坐下，便問道：“警官，打我叔的那群人什麼抓？”
“找不到那群人的蹤跡，不好抓。”陳警官不假思索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侄子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攔在病房門口，怒氣衝衝的擋住了陳警官的去路：“那個帶頭的光頭，不就在醫院門口嗎？什麼沒有蹤跡，我看你們就是不想抓。”
“我們不想抓？”陳警官被侄兒的態度激怒了，“你這麼有本事，你去抓啊！”
陳警官往前頂了一步，將侄子從門口撞開：“牛警官，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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