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從身後抱住他,這種慾望快將她吞噬,在心裡與她賽跑。
她不不願任由自己沈淪,只得胡扯些不相干的廢話,像故意在路上投擲障礙物,不叫後來者追上,便指了指壁櫥上的黑膠唱片,故作驚訝地嘆道,“哇,沒想到你也喜歡The Phantoof Opera!”
宋之揚覺得她思維非常跳躍,回頭笑笑,點了點頭。
可方才的慾望還殘存在她的潛意識裡,四目相對,她鬼使神差地來了句,“我也喜歡!這好像是個三角戀的故事。”
話音剛落,空氣凝滯了,倘若這是個二次元動漫,此刻螢幕中該飛過一直無語的烏鴉和三個點。
可酒吧後廚沒有烏鴉,宋之揚懵了,猜不透她是何意味,只能呆呆地,又應了一聲,“嗯,我也喜歡。”
兩人在後廚吃過飯,宋之揚說他要去吧檯招呼一下客人,請她先自行坐坐,她剛小坐一會兒,覺得肚子不舒服,便跑去方便。
酒吧衛生間打掃的很乾淨,洗手檯面前的鏡子前,還擺著固體香膏,氣味宜人,女衛有兩個隔間,羅伊伊進了靠裡的那間。
她坐在馬桶上,心怪自己天天喝酒,難怪腸胃不適,儘管她是個自由的離異婦女,但怎麼能跟個酒蒙子一樣,每天和不同男人鬼混呢?
“是呀,他天天喝酒,我想懷根本懷不上呀!”
隔壁隔間幽幽傳來聲音,像接上了羅伊伊心裡的話,勾得她情不自禁地,豎著耳朵偷聽。
“……他和前妻有孩子,在美國生的!他家裡那麼有錢,我高低也要跟他整一個,這不是他不行嗎?愁死人了!”
羅伊伊低頭往下瞥,見對面穿著細高跟鞋,鞋子掛在腳尖,裸露的足背,在暗中白得亮眼。
羅伊伊聰明的智商忽然佔領高地了,坐在馬桶上抬腳懸空,不叫對面看見自己,她可太聰明了!
“哥哥,要麼你跟人家生一個吧,你行不行呀?別跟我說不行啊。”
隔壁女人一陣低聲浪笑,威逼利誘,好狸貓換太子,去爭奪有錢人的家產,聽得羅伊伊在這邊捂著嘴無聲偷笑,心想許久沒聽到這麼炸裂的瓜了。
直到,對方忽地驚天地,泣鬼神地來了句,“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噗!”
羅伊伊沒忍住,笑出聲來,懸空的腳撲騰一下落到地面,跺得兩條腿都麻了,隔壁電話聲陡然停住,空氣凝固,隔著薄薄的隔板,兩位女士做著映象動作,那便是提著褲子,一臉警惕地往對面看去,儘管看不見臉,卻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羅伊伊趕緊起身,沖水,可剛摁下衝水鍵她就後悔了,這水聲跟捧哏似的,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還是快走吧!
羅伊伊從隔間出來,洗洗手欲要逃竄,抬眼從鏡子裡,見那女人也出來了。
此女年紀不大,身材瘦削,長相神似日本女星澤尻英龍華,宛若一個精美的蛇蠍娃娃,塗著紅色指甲油,在暗中血淋淋的,像刑偵小說裡的謀殺線索。
兩人在鏡子裡對視一秒,羅伊伊心虛地低下頭,感覺對方隱隱地瞪了她一下,推門而去。
隨便吧,反正誰也不認識誰。
她剛洗完手,準備出去,卻聽門外吧檯,又傳來那女人的聲音,她親切地喚了聲,“之揚?”
結合方才的偷聽內容,羅伊伊頓時生出了些不好的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