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伊追問著,不自覺對上了他平靜的,溼潤的眼睛,才知自己太心急,臉頰泛起溫熱,停了下來。
宋之揚不驚訝,耐著心聽她發問,好像他才是做錯事的那個。
罷了,他怔怔地望著她,溫潤的眸子,微光浮動,笑得無奈,“好吧,我承認。”
“承認,什麼?”
“承認我曾想過,和你會有可能,我一邊想著,一邊等你徹底忘了他——”他輕笑著,垂眸,不再看她的眼睛,向來輕巧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脆弱,一種挫敗。
宋之揚不是李成俊那種冷血動物,恰恰相反,他太敏感,太聰明,又太能感知溫度,這讓他進退有餘,不漏破綻。
而此刻,他在她面前,洩了唯一的破綻,這讓她感到無措,心知他應該很早就知道,她還愛著李成俊。
可宋之揚沒有怪她,也沒有讓她為難,只擺擺手,接過所有的錯,淡然道,“你或許,更喜歡這裡,而不是波士頓的大雪吧。”
羅伊伊鼻子一酸,聽懂了他的意思。
告別前,她忽地想起了什麼,回身問道,“我記得,我們在雪場遇見時,你說你滑雪從沒骨折過?”
宋之揚楞住,像個玩捉迷藏的孩子,被捉住了,他彎著眼睛笑笑,作為回應,想起去年冬天,她在他的車裡,第一次提起李成俊時,他無奈而誠實的反應——他不願多提起自己,只願她能幸福。
“或許,今年冬天,我們還能一起滑雪?”
他沒有回答她,反倒賣了個關子,“你知道,西方人滑雪,從不會說last ride,因為這聽起來有點兒bad luck,他們會說,we are going for two rides,但會默契地跳過第二次。”
羅伊伊點頭,笑著給予滿是希望的肯定,“嗯!但願今年我技術好點!”
隨後,輕輕關上了門。
直到視線模糊又清晰,宋之揚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雨,想起今天她來時沒有帶傘,懊悔這次怎麼又沒送她。
他應該送她的,就像昨天夜裡,也是下了這樣的雨,家裡院子那麼黑,又臨近半夜,他怎能叫她一人回去呢?
還有那次,兩人在車裡遇見了李成俊,她躲在他的肚子上,他一時氣憤,竟讓她冒著雨走了。
想到這裡,他猛地起身,帶翻了桌邊凳子,衝到酒吧門口,見羅伊伊背對著他,正站在雨裡等車。
斜斜雨絲,抽打在她的肩上,她微微抖動,受傷的掌心,正撫著臉擦淚。
他眼睛一酸,撐著傘向她跑去。
下一秒,她抖抖身上的雨,鑽進車裡,沒有看見他。
羅伊伊在出租車後座哭了一路。她不明這眼淚意味著什麼,是告別,是失戀,還是和溫柔體面的宋之揚相比,她搖擺不定的愛,顯得如此拿不出手?
坦白說,她不太清楚,失戀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因為她只離婚過,沒失戀過,可她和李成俊冤家路窄,絕交和好,從離婚夫妻,發展成如此狼狽不堪,又匪夷所思的關係。
換個角度想,也許正因為她和前夫,彼此都沒學會如何好好分手,才糾纏至今?
她決定好好沈澱一下感情,不再這樣幼稚下去,倘若能在一段失敗的關係中,得以成長,也算是一種將功補過?
羅伊伊來不及細想,翻翻手機,見一向熱鬧的同學群,此刻安靜如雞,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想到這裡,她心底的悲傷,又被一股羞愧的微熱代替。
這也太丟人了。
。門開,樓上,車下,著想樣這伊伊羅
。上發沙廳客家自在坐正俊李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