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她怪他性格惡劣,又覺這種缺德的美感,別具一格。
剎那間,燈光明滅,世界安靜,她恍然,還來不及反應,卻見他眸光定定,叫她不自覺地,淌下一滴淚來。
羅伊伊趕緊拭去眼淚,吸了吸鼻子,心怪自己沒出息,溫柔笑笑,反問道,“你見過有誰在出租車裡求婚的嗎?”
“那好,我們回家再說。”
車子在樓下停穩,李成俊下車,牽住她的手,上樓,推開房門,徑直走到客廳,像個十足的男主人,安然坐在沙發上,撣撣手邊靠枕,淡聲道,“過來坐。”
方才心裡盤旋一路,此刻見前夫這般自在,羅伊伊倒平靜下來,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這家戶主?
她今日在經濟艙裡蜷了一天,渾身肌肉痠痛,此刻只能拘謹地在他身邊坐下,思忖著該如何應對這一重大決定,剛欲開口,卻見他指尖閒閒,正擺弄著她的髮尾。
他面露倦色,打了個哈欠,眼眸飄忽不定,定了定神,柔聲道,“聽說,你今天買了最早的航班,只為回來看我?”
羅伊伊微楞,摸不透前夫的陰晴不定,開啟吐槽模式,脫口而出道,“哦,原來你知道呀,所以剛下飛機就跑來質問我,是為了表達感謝咯?李成俊,這就是你愛一個人的方式嗎?就是千方百計地想氣死我——”
她喋喋不休,細數他多年種種惡劣,恨不能說個三天三夜,卻見他倦怠,憔悴,脖頸處隱隱泛著紅疹,想起他還病著,心又一軟,哽住,不自覺對上他溫柔的眼。
“伊伊,你晚上吃飯了嗎?”
“什,什麼?”
夜燈下,見他臉頰微紅,眸子忽閃著,她頓然想起他滾燙的嘴唇,和方才落下的一吻,內心蕩漾一番,趕緊搖搖頭,扯開話題,皺眉道,“內什麼,你求什麼婚,不是說好過段時間再說嗎?”
他單手撐著頭,困得近乎要睡去,蜷著她的髮絲,不自覺向她靠近,輕聲道,“那這段時間,我們算什麼?”
“算朋友啊,”她不願被前夫的氣息攪弄不寧,像背不出課文的小學生,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信口胡謅,“你知道,很多離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像是我表姐,還有,還有——”
他半瞇著眼,無可猜疑地打斷,“羅伊伊,你就這麼缺朋友嗎?”
“哈!”她聽他語氣涼涼,心知他又在嘲諷,才懶得看他,神氣道,“我魅力大得很,多少人搶著跟我——”
話音未落,李成俊輕攬過她的脖子,身體上前,咬住了她的唇。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擠在沙發一角,大腦一片空白,任由他熾熱的氣息,溫柔地,暴戾地,肆意地侵佔她的唇畔,耳朵,脖頸,他對這一切太過熟練,三兩下便勾得她氣息不穩,近乎沈淪。
她用殘存的理智,將他輕柔地推開,半是調情,半是確認,顫音道,“你,你這是要幹嘛?”
客廳燈光幽暗,她臉頰微紅,髮絲紛亂,這讓他想起了,過去無數個與愛有關的夜晚,李成俊細凝著他的愛人,咬開她胸前的扣子,單手劃過她的額頭,鼻尖,嘴唇,輕笑著,故意道,“不是要搶著跟你做朋友麼,你知道的,我這人最喜歡搶。”
話畢,他俯身,熟門熟路地,將她鬆綁。
中途,他忽地想起了什麼,來不及停下,困惑道,“你剛才是不是說,晚上沒吃飯?”
她用一聲呢喃,代替回應。
下一秒,他溫柔地捧著她的臉蛋兒,在她睫毛上,落下溼潤一吻,附在她耳畔,輕聲道,“那一會兒帶你出去吃東西?你看起來很餓。”
一切結束已是深夜,時隔多年,他們又躺在了一張床上。
李成俊裸著上身,喝水,羅伊伊側目,怪他性格惡劣,又覺得前夫這種缺德的美感,別具一格,不禁回味,正發著呆,見他擺擺手,問道,“話說,你今晚不會打呼吧,我可是病人,要好好休息。”“哈,現在滾回你的閣樓睡還來得及。”
兩人蓋著同一張被子,各自吐槽,不自覺見指標劃過了十二點,羅伊伊忽地想起了什麼,回身,又摸摸他的額頭,還好,燒退了,淡聲道,“抱歉,終於還是忘了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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