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悲的是,這恐慌並未帶來清醒,反而像澆在烈火上的熱油。
對於許多殺紅了眼、或者自恃武力(卻並非異能者)的極道分子而言,濃霧導致的異能力者的失蹤和死亡,反而成了激化鬥爭的燃料。他們變得更加興奮,認為這是普通人“公平對決”的機會。
於是,異能力者被吞入濃霧,生死未知,普通人被濃霧限制了視野,同樣陷入危險境地,但他們反而認為,這是對付失去異能力的“敵人”的好機會,於是戰鬥進一步升級。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05章 多方介入
港口內部, 壓力也在積聚。儘管森鷗外嚴格控制著直接捲入混戰的規模,但防禦性的衝突、地盤的守備依然帶來了持續的傷亡。底層成員在迷霧和莫名的襲擊中惶惶不安,中層幹部則對首領看似保守的策略感到不解和焦躁——他們看到的, 是其他組織在混亂中似乎“壯大”的假象。
中也同樣焦躁, 但這種焦躁源於另一種清醒。蘭波明確告訴他:“這場動亂不僅和傳言中的五千億有關, 很多對你感興趣的特工們也都入場了。迷霧中,想抓你的人,和想殺保羅的人,可能一樣多。”
“我和保羅會利用濃霧處理掉一些對你心懷不軌的人, 不過, 中也,你自己也要心裡有數。”蘭波說, “你的身份很特殊。”
中也明白自己作為“成功案例”的價值, 也渴望著衝入戰場,用重力碾碎那些覬覦者和製造混亂的元兇。但森鷗外將他按在了港口的核心區域,任務更多是震懾與待命。這種被保護的狀態, 讓驕傲的重力使感到憋悶。
濃霧蔓延的第四十天,一個意想不到的通訊接入了琴酒的安全線路。是織田作之助。
“黑澤。” 織田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 依舊平穩, 但背景音裡隱約有遙遠的喧囂, “橫濱的情況,比你說的更糟。”
“你現在在哪兒?” 琴酒問,走到窗邊, 目光彷彿要穿透濃霧。
“邊緣。還能看到一點正常的天空。” 織田停頓了一下, “我遇到了一些從霧裡逃出來的人,還有……被無差別攻擊的孩子們。我想進去。”
琴酒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只是想救人,現在離開橫濱, 去接應逃出來的人,更有意義。”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如果你確定要進去,先確認你的異能強度是否足夠。強度足夠的異能力者,並不會被濃霧影響。大部分的異能力者,則在踏入濃霧的瞬間,就會被剝離異能。你的異能會成為你的敵人。異能力是你的影子。那不是靠槍法和身手能應付的。”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黑澤,我的異能是‘天衣無縫’——預知未來幾秒的安危。如果我‘看見’自己踏入霧中會死,我就不會踏進去。”
這句話,讓琴酒微微眯起了眼。他嗤道:“五秒的預知?”
“五秒也足夠了。就算我進入濃霧後成為了普通人,不再擁有異能力,我也依然是頂尖的殺手。”織田平靜道,“雖然很久不幹殺手的活了,但我的身手應該還沒遲鈍到會被隨隨便便殺死的程度。”
琴酒無所謂。他認為自己已經盡到了提醒的責任:“隨你。保持線路暢通。”
織田作之助的動向,自然沒有瞞過森鷗外。
這位港口首領對這位“前第一殺手”的興趣愈加濃厚。在森鷗外眼中,織田不僅僅是強大的即戰力,更可能是港口未來拼圖中極其特殊的一塊——一個能規避風險、完成關鍵任務的“保險”。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港口能成為這場“龍頭戰爭”最後的、也是唯一的贏家。
森鷗外的野心清晰而冷酷:他要利用這場由貪婪(五千億)、陰謀(國際暗戰)和災難(澀澤龍彥)共同催化的超級混亂,一舉掃平橫濱乃至關東所有成氣候的□□對手,讓港口黑手黨成為無可爭議的、統治黑暗的“一言堂”。
為此,他可以將部下作為棋子,可以容忍暫時的損失,可以與虎謀皮(如利用特務科的默許),也可以將真相牢牢封鎖在最高層。在他看來,絕大多數港口成員,只需要知道“敵人是誰”、“目標在哪”,然後貫徹他的意志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