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聲怨毒與恐懼交織的淒厲慘嚎,從血影深處爆發出來。
那聲音已經完全不像人聲了,而是某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痛苦表達。
像是地獄深處惡鬼被扔進了油鍋時發出的詛咒,又像是瀕死的毒蛇被人一腳踩碎了腦袋時擠出的最後一聲嘶鳴。
那慘嚎響徹了整個溶洞。
在慘嚎聲中,整座血河大殿都開始崩解。
血池中的血漿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瀕死,開始劇烈地沸騰翻滾,池面上炸開的氣泡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彷彿整座池子都在憤怒地咆哮。
白骨高臺上的那些骷髏頭骨在同一瞬間齊齊發出了幽綠的光芒,眼眶中的磷火瘋狂跳動,上下頜骨嗒嗒嗒地磕碰著,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石壁上那些邪異雕像的眼珠也在同一瞬間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從雕像的眼窩中射出,在殿堂中交錯掃射,整座大殿彷彿在一瞬間活了過來,又在一瞬間開始死亡。
那道血影如同被釘死在虛空中的毒蛇,在劍氣的貫穿下猛地劇烈抽搐、扭曲。
它的形狀在急速變化,從拳頭大小的球體拉成了一條細長的線,又從線縮成了一個不斷顫動的點,再從點爆開成一團翻湧的黑霧。
每一次形狀的變化都伴隨著大股大股的黑煙從血影中湧出,那些黑煙是血煞老魔被劍氣摧毀的本源煞氣,每湧出一股,血影的體積就縮小一圈,顏色就暗淡一分。
血影在消亡。
本源道劍的力量正在從內到外地瓦解它存在的根基,就像一顆被從內部點燃的火藥桶,正在一層層地被焚燒成虛無。
但就在這時,那道空間裂縫卻在此刻爆發出最後的吸力。
這裂縫本就是血煞老魔以秘法構築的逃生通道,和他心神相連。
在他瀕死的最後一刻,裂縫中殘存的秘法之力被自動觸發,一股強大的空間吸力從裂縫深處湧出,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那道正在消散的血影,猛地向裂縫內部拖拽。
重傷瀕潰的血影終究還是被裂縫猛地吞噬了進去。
在被吞噬的最後一瞬間,血影又爆發出了一聲更加淒厲、更加怨毒的慘嚎,那慘嚎中蘊含的恨意濃得像是能滴出毒液來。
然後,裂縫入口的血光一閃,血影徹底消失在了裂縫深處的黑暗中。
下一瞬,裂縫劇烈扭曲。
石壁上那道原本只有一指寬的細縫開始瘋狂地收縮膨脹,邊緣的玻璃狀光滑表面開始龜裂,碎片簌簌而落。
然後整個裂縫猛地向內一縮,縮成了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小光點。
光點閃爍了一下,極其短暫的一下,像是有人在萬里之外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光宗主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裂縫消失之處。
他的身法沒有任何聲音,從殿堂中央到溶洞頂部這數十丈的距離,在他腳下彷彿只是一步之遙。
月白色的雲紋素袍在身後輕輕飄落,衣襬上沾了幾點暗紅色的血霧殘跡,在袍面的銀絲暗紋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站立的位置恰好是那道空間裂縫消失的正前方,腳尖踩在一塊凸出的鐘乳石根部,身形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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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位的寸三過不壁巖離距在停懸尖指,勢姿的劍如指並著持保然依指中與指食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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