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蘇小棠——蘇小棠正抱著自己的胳膊，縮成更小的一團，嘴唇發白。她感受到了莫語的目光，無聲地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但她一個字都沒問。
因為她看到莫語的臉色，就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莫語在心裡做了一道算術題。
到目前為止大約過去了十分鐘，死了四個人。
平均每兩到三分鐘死一個。
按這個速度，24小時後——
她不敢算了。
她不想拔劍。
她真的不想拔劍。
上一次拔劍的結果是4900萬人看她社死，是全網人肉她的身份，是灰色運動服成了斷罪蘿莉同款。
這一次，情況比當時恐怖一萬倍——如果再拔劍，臺詞的羞恥度只會更高。
但直播已經關閉了。
莫語突然想到這一點。
全球直播已關閉——系統改寫規則的時候，這一條也改了。這意味著她拔劍的時候，不會有幾千萬人看著。
或許可以賭一把。
賭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一個足夠偏僻、足夠隱蔽的角落，只有她和花影。
那樣的話，即使拔劍，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問題是——誰是花影？
那兩個讓她感到違和的女生，淡黃色運動裝的、黑色風衣的——她們是花影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萬一她賭錯了，拔劍斬向一個普通參與者呢？規則一寫得明明白白：禁止攻擊其他參與者，違反者強制驅逐。在獸級副本里，大機率等於直接抹殺。
就算她賭對了——就算她真的找到了花影，真的拔劍斬了——
等等……
。
不是，不是，不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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