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棠跟過來一步。
莫語又挪了半步。
蘇小棠又跟了一步。
你躲什麼？
……你衣服太亮了。
亮不好嗎？顯眼！
莫語在心裡嘆了口氣。她花了一整晚精心偽裝成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結果蘇小棠一件黃色外套就把她的努力清零了。
莫語，你說花園裡面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到處都是花？有沒有花仙子？
……不知道。
你說能不能碰到花影？
……不知道。
你說薔薇女王長什麼樣？是不是特別好看？
……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我只是替補。
蘇小棠嘟了嘟嘴，但很快又恢復了興奮狀態，掏出手機開始給莫語看她蒐集的星爍花園資料。
莫語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她在用餘光繼續觀察人群。
淡黃色運動裝的女生還在和旁邊的人聊天，笑得很開心。
黑色風衣的淡藍髮女生依然獨自站著，雙手插兜。
莫語又看了一眼，那種模糊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見過類似的人，或者在類似的人面前站立過——但記憶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怎麼都穿不透。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
那個位置，不是寂靜之瞳所在的地方。
再往下一點，偏左——是心臟。
是曾被一杆銀白色長槍的槍尖，差一點貫穿的位置。
莫語的手指僵住了一秒，然後迅速縮回來。
不想。不要想。
她把注意力強行拉回蘇小棠的手機螢幕上，假裝在看資料，實際上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九點整，集合點的空氣忽然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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