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語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恐懼。不是警惕。
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能的反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夢裡，她曾經見過這樣的笑容。
那種溫暖的、燦爛的、像太陽一樣的笑容。
但那個夢不是好夢。
她確定不是好夢。
莫語移開視線，又看了一眼人群另一側——黑色風衣的淡藍髮女生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看似心不在焉。
但莫語注意到她的眼睛沒有在螢幕上聚焦。
她在聽。
聽所有人的聲音。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比剛才更強——不是好像見過的模糊感，而是一定在哪裡見過，但想不起來的鈍痛。
像一道結了痂的舊傷，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
她想抓住那個念頭，但它像水銀一樣從指縫間滑走。
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本能的判斷——
這兩個人，和這個地方，是同一種東西。
書包夾層裡，那團被密封袋裹著的漆黑暗影，忽然蠕動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水母式的緩慢蠕動——是猛地一縮，像受了驚的觸手，又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讓它不安的東西。
……它也感覺到了。
現在她確信了：這座花園不是。那條被篡改的通知才是真話。
這是獸級。
而她，一個煉氣期鹹魚，帶著一個零修為的同桌，站在一個活的、有意識的、由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守護的異維度花園裡，身上僅有兩件完全不會用的道具和一把用了就會社會性死亡的斷劍。
蘇小棠拽了拽她的袖子：莫語，我們去那邊看看好不好？那條小路好像通向花叢深處！
莫語看著蘇小棠亮晶晶的眼睛。
如果是別人這樣問她，她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第二反應是找個藉口躲開，第三反應是假裝沒聽見。但蘇小棠不一樣——莫語沒辦法對蘇小棠用那些迴避策略。不是因為蘇小棠會追問（雖然她確實會），而是因為……莫語不想讓她失望。
只是一個很小的、很簡單的理由。
走吧。莫語說，跟緊我。別亂跑。別碰任何看起來不正常的東西。
什麼算不正常？
除了草和路以外的所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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