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接起來。
莫語。沈暮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冰水一樣，但今天多了一絲認真。
怎麼了？莫語問。
黑森林遠征的戰後報告出來了。我想你應該聽一下。
莫語的手微微一緊。
戰後報告。
她一直在等這個。
黑森林副本結束快一個月了，她一直想知道那些紅斗篷的情況。當時她看到的畫面——被拍飛、被掀翻、被一掌拍死一片——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但她不敢問。
因為她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你說。莫語的聲音有點幹。
沈暮雪在電話那頭翻動了一下什麼，大概是報告檔案。
參戰信徒三千零七十二人。戰後統計——
莫語的手握緊了手機。
重傷十七人，目前已有十五人康復，剩餘兩人預計本月內恢復。
輕傷六百餘人，已全部康復。
沈暮雪停頓了一下。
陣亡三人。
莫語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人。
她回想起當時的畫面——狼外婆一掌拍死一片，紅斗篷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然後剩下的信徒後退幾步，又圍上來，還在笑。
她一直以為死的會更多。
但只有三人。
……三人？莫語的聲音有些沙啞。
對。陣亡三人。沈暮雪的聲音依然清冷，但莫語能聽出，那清冷之下有一絲微妙的重量，評議會已經追認他們為歸途者，這是極光教對殉教者的最高稱號。他們的家人會得到最好的照顧，他們的名字會刻在極光之涯的紀念碑上。
莫語沉默了。
三人。
三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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