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茶杯——
敖霜。
九百六十七歲。純血龍族。血脈濃度高到罕見。性格安靜，不喜歡社交，每次英雄會都一個人坐專線列車來，看完比賽就回去。不爭不搶不惹事。
就這樣一個人——中暑死了。
死在街上。發呆的時候，站著站著就死了。被發現的時候，身體還是站著的，眼睛還睜著，面無表情。像是靈魂突然被抽走了，只剩一個空殼站著。
墨淵的牙齒咬緊了。
他不是氣英雄會被搗亂——英雄會算什麼？一千年才辦一次，辦不辦他都無所謂。
他不是氣純血族人被殺——雖然這讓他很難過。敖霜是龍族中少見的純粹血脈，本應活得更久。他的死是龍族的損失。
他氣的是——
他什麼都不知道。
兇手是什麼？是人？是獸？是妖？是鬼？是某種靈體？還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知道。
兇手在哪？在會場裡？在不夜城裡？在他眼皮底下？還是已經走了？
不知道。
墨淵站起來。
他走到石室中央，單膝跪地，一隻手按在地面上——
龍神許可權·全域感知。
金色的靈力從他的掌心湧出，沿著地面的銘文擴散開來。靈力穿過三丈厚的石壁，穿過層層疊疊的龍族居所，穿過祭壇、穿過巢穴、一直延伸到地面——
花燈街。
星辰不夜城。
整個廟會區域。
墨淵閉上眼睛，金色的豎瞳在眼皮底下轉動——
他看到了。
花燈街的繁華——人來人往，花燈的光芒在深藍色的夜幕下閃爍。小吃攤冒著熱氣，遊戲攤前排著隊，燈謎會的紙條在風中飄動。
星河燈謎會——有人在猜燈謎，有人在贏積分。
畫星海——有人在畫畫，有人在拍照。
文玩舊書夜市——有人在翻舊書，有人在討價還價。
遺蹟路口——有人在排隊，有人在討論有命拿機緣沒命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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