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慢慢淡了。
藍紫色的光從指尖消散。
莫語和滿天星鬆開了那朵星辰花。
教堂裡很安靜。
莫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還殘留著花瓣的觸感，乾枯發脆，但顏色依舊鮮豔。
滿天星坐在旁邊，淡色的眸子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光。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莫語才開口。
……我之前一直覺得，花謝了花萼也不褪色，只是一句很好聽的話。
她愣了一下。
啊，抱歉，被你的記憶影響了。
林星眠端著溫牛奶，看著她，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一點點笑意。
沒關係。嗯。說明你看進去了。嗯。
莫語低下頭，想了很久。
林星眠的一生，從花田邊的小女孩，到獨自抵抗18次災獸潮汐的初代花影，到橫跨虛空的遠征者，到向至高發起叛逆的挑戰者，到請求清洗花園的決斷者。
每一個階段，她都做了選擇。
不是為了贏，不是為了對，只是為了心裡放不下的東西。
花謝了，顏色沒變。
莫語想起自己的戰鬥。預借，以傷換傷，見切子彈，歸寂斬回砍。
她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但最後那一劍，她的劍尖偏了。
因為她下意識地把目標從人換成了武器。
永珍說，本質問題是沒能把平A變成殺招。
林星眠說，你只有基本功。
這些她都知道。
但看了林星眠的記憶之後，她隱約覺得，問題可能不只是這些。
是信念。
不是技巧層面的東西，是更深的、更根本的、驅動一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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