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穿過光門，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層級。
這是一個佈滿奇異熒光植物的森林，巨大的發光蘑菇像樹一樣聳立在道路兩旁，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微光中像碎鑽一樣閃爍。
換作平時，莫語一定會停下來仔細觀察這些從未見過的植物，甚至拿出手機拍幾張照片。
但現在，她甚至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她的視線在森林的陰影處掃來掃去，目光銳利得像是在尋找潛藏的獵物。她不再關心守護者在哪裡，也不再在意那些所謂的傳承獎勵。
她在找獸祖。
那個把她當成惡作劇目標的“更衣室主人”。
“永珍。”莫語一邊走一邊問，聲音壓得很低，“這地方這麼大，上千層空間巢狀，如果那隻貓——我是說獸祖，刻意躲著不見人，我是不是根本找不到她？”
「嗯。」永珍的回答很乾脆，「以宿主目前的修為和感知能力，找到她的機率接近於零。除非她自己想讓你找到。」
莫語皺了皺眉，在一個巨大的蘑菇蓋下停住腳步，抬手按了按有些發僵的脖子。
“那就麻煩了。”她嘆了口氣，“洛瑟茵作為古神，參加了那麼多次萌境都沒發現獸祖還活著，更別說找到她了。連古神都做不到的事，我這個煉氣期去做，有點異想天開。”
「宿主的意思是，放棄‘找’這個思路？」
“不是放棄，是換個方向。”莫語靠在蘑菇粗壯的菌柄上，雙手抱胸，陷入了思考，“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讓她自己出來。問題是——怎麼讓她出來？”
獸祖關心什麼？
她為什麼要在萌境裡？
她把這裡當更衣室，把那些守護者當造型師，把那些傳承當舊衣服處理。
那她本人最在意的是什麼？
“永珍，獸祖有什麼比較在意的東西麼？”
「萌。」永珍簡潔地回答，「她以萌入道，所以對‘萌’的感知和渴望，是刻在本能裡的。」
“萌……”莫語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她大概理解這個詞在藍星二次元語境下的意思，但在星海，在修士的世界裡，這個詞顯然有著更深刻的法則含義。
“如果萌境裡出現了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全新的萌元素，”莫語試探性地問道，“她會因為好奇而現身嗎？”
「會出現，就像貓聞到貓薄荷。」永珍打了個比方，「她的‘道’不允許她對新萌元素視而不見。除非她覺得那個元素不值得她親自跑一趟。」
莫語聽出了後半句的深意。
“也就是說，一般的萌元素沒用，必須是真正全新的、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對。獸祖從未沉睡，宇宙中各種文明在發展，新的萌要素在不斷誕生，她一直在吸收和容納。普通的創新，她感知到了也只是記下來，不會特意跑來看。」
莫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萬域星海有無數個星域，文明浩如煙海，萌的元素積累了幾萬年甚至更久。要在這基礎上創作出“全新”的東西，這難度遠超她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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