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啥?這叫負負得正?不對,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是天作之合!是規則層面的精準匹配!”墨淵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詭異的興奮,“你以為你之前的人生只是普通的運氣差?”
“不!那都是預熱!是前奏!是為了迎接本神這股龐大、純粹、高品質的厄運之力所做的適應性調整!就像給一臺破電腦加裝頂級顯示卡,雖然主機板帶不動,但至少能讓它點亮!”
李默聽得目瞪口呆,三觀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還順便被碾了幾遍。
所以……他不是意外綁定了災厄之神所以才開始倒黴?
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天賦異稟的倒黴蛋,所以才精準繫結上了災厄之神?!
這有區別嗎?!結果不還是一樣倒黴嗎?!!這簡直是往他傷口上撒鹽,還順便告訴他,你這傷口是先天性的,治不好了!
“不……不可能!”李默掙扎著反駁,束縛帶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我穿越前雖然也倒黴,但沒這麼離譜!頂多就是抽卡保底、泡麵沒有調料包、走路踩狗屎、考試考的都不會蒙的都不對……”
“呵,”墨淵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那只是因為之前世界的規則限制,就像給一頭猛獸關在籠子裡,讓你的‘天賦’無法完全發揮。而這個世界,神力顯現規則活躍,正好讓你這塊璞玉……呃,是破石頭露出了真正的底色!”
“換句話說。”墨淵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種宣佈真理般的篤定,“你不是因為本神而倒黴,你本身就是倒黴的化身!本神的到來,只是讓你迴歸了本色,或者說……超越了自己!你不再是那個只能踩狗屎的普通人,你現在能讓天上的花盆精準地砸在你仇人的頭上!”
李默:“……”
他感覺自己不僅身體被綁著,連靈魂都被這番“倒黴天賦論”給捆得死死的,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這簡直是從根源上否定了他解綁的可能性啊!就像一個火把,抱怨自己因為靠近氧氣才燃燒,卻忘了自己本身就是可燃物!就算把氧氣拿走,換個環境,它遇到火星,照燒不誤!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默的聲音顫抖,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我就活該倒黴?怎麼掙扎都沒用?”
“掙扎當然有用。”墨淵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玩味,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引導獵物走向新的陷阱,“你可以選擇……優雅地倒黴,還是狼狽地倒黴。就像你之前練習的那樣。儘管蠢了點,但方向沒錯。”
“接受它,掌控它,然後……讓那些讓你看不順眼的傢伙比你更倒黴。”
“這才是你,天選的倒黴蛋,唯一的正道。”
李默躺在床上,瞅著自己被捆住的手腳,腦子裡迴盪著墨淵的“天命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所以,折騰解綁是沒出路了,反而會倒大黴。
唯一的生路,居然是……在這條倒黴路上一條道走到黑?還要走出風格,走出水平?
這世界,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不再是被動地承受厄運,而是像一個指揮家,揮舞著看不見的指揮棒,讓災難的樂章精準地降臨在敵人頭上。有人想暗殺他,結果腳滑摔進自己挖的陷阱;有人想陷害他,結果證據陰差陽錯地指向了陷害者自己。
這聽起來……好像有點爽?
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恐懼。那意味著他要徹底擁抱那個他一直抗拒的身份——一個行走的災厄源頭。他將不再是一個努力生活的普通人,而是一個以倒黴為武器的怪物。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金屬網罩,那冰冷的鋼鐵彷彿在嘲笑他的天真。也許,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從他靈魂的頻率與這個世界的規則產生共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掙扎是痛苦,接受,或許是另一種更深沉的痛苦,但至少……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扭曲的力量感。
“優雅地倒黴……”李默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大概是他聽過最荒謬,也最……誘人的建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