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關於玉佩可能是“厄運之核”碎片的推斷，像一道驚雷在李默腦海裡炸響，讓他徹底清醒。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以前是不知道這破玉佩這麼有來頭，現在知道了再看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感覺看誰都想搶他寶貝。
硬剛肯定不行，他現在還是個半殘廢，戰鬥力可能還不如一隻訓練有素的公雞。
找林家庇護？林家已經做得夠多了。面對可能涉及遠古秘辛的誘惑，林家的招牌未必夠硬，萬一對方派個老怪物來，林家也頂不住。
李默在躺椅上輾轉反側琢磨來琢磨去，腦子裡靈光一現——不是還有個現成的“大粗腿”可以抱嗎？神調局啊！
這幫人看起來像一群穿著白大褂、拿著各種奇怪儀器的科研狂人，規矩多得能寫成一本書，可他們的背後代表的是國家機器，牌子夠硬，夠分量！
而且他們講究“秩序”和“管控”，對自己這種“異常個體”是既想研究又想控制，起碼在明面上得按規矩來，不會像趙家或“晦暗之眼”那樣，不講武德直接下黑手。
“借勢！”李默猛地一拍大腿，牽動了傷勢，疼得“嘶”了一聲，眼神亮得驚人，“得跟神調局把關係再拉近點，最好能讓他們覺得，我李默是受他們‘保護’的珍貴戰略資產，不是誰都能上來咬一口的肥肉！想動我？先問問我們局裡同不同意！”
怎麼借？直接投誠肯定不行，那等於自縛手腳，成了人家實驗室裡的小白鼠。得表現出合作誠意，又不能完全被掌控，得讓他們覺得你有價值、有獨特性，值得長期“投資”，是個潛力股。
機會很快就來了。
鄭明處長按照約定，前來進行“甦醒後首次階段性評估訪談”。這名字聽起來就很長，很有官方氣息。
這次鄭明不是空手來的，還帶了一個看起來更高階、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色金屬箱，箱體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接縫，像是外星科技的產物。
兩人在藏墨軒的客廳分賓主落座，護衛和記錄員照例在遠處待命，眼神里充滿了對那個銀色箱子的好奇。
“李默先生，看來您恢復得不錯。”鄭明推了推眼鏡，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根據初步觀察資料，您的能力場活躍度較昏迷期間有所下降，但結構似乎……更復雜了？熵值增加了？”
他說話用的疑問句，眼神卻十分肯定，彷彿一臺精密的人形掃描器。
李默心裡暗贊，這幫搞科研的眼睛就是毒。他也沒隱瞞，嘆了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唉，鄭處長，不瞞你說，這次受傷因禍得福，對自身這倒黴能力倒是多了點感悟。就是感覺……更不受控制了，好像裡面還摻和了點別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挺鬧心。”
他故意說得模糊，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間，就像一部懸疑電影只放了預告片。
鄭明果然來了興趣，筆尖在記錄本上快速滑動，發出“沙沙”聲：“哦？具體是什麼感覺？能否描述一下？是出現了新的能力表現形式嗎？比如能控制倒黴的物件了？”
“那倒沒有，”李默皺著眉頭努力措辭，彷彿在回憶一道極其複雜的數學題，而不是在編瞎話，“就是覺得這力量吧，以前是亂，像一群沒頭蒼蠅；現在是又亂又……沉？就像一鍋煮糊了的八寶粥，各種東西都攪和在一起，還沉甸甸地壓在胃裡消化不良。”
“而且，”他適時地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憂慮，“最近總感覺有點心神不寧，好像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了似的，後背涼颼颼的。”
“被盯上？”鄭明眼神一凝，“您是指趙家，還是其他勢力？”
“說不準。”李默搖搖頭，故作高深，“可能是趙家，也可能不是。鄭處長，你們神調局訊息靈通，最近有沒有聽說什麼……關於‘厄運’啊、‘詛咒’啊之類的地下懸賞或者異常動向？”
他巧妙地把話題引向了老王的情報，像是在釣魚，看對方會不會上鉤。
鄭明沉吟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李默先生是得到了什麼具體訊息嗎？”作為官方人員，他顯然不會輕易透露情報來源，而是想反向套話。
李默也不深究，自顧自地開始打感情牌：“我就是瞎琢磨。你說我這能力，放在哪兒都是個麻煩。以前光一個趙家就夠我受的了，要是再被什麼亂七八糟的組織盯上，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倒無所謂，反正倒黴慣了，死不了就接著倒黴，就怕連累林家，或者……引發什麼更大的亂子，到時候給社會添麻煩，也給鄭處長你們增加工作量不是？”
他這話說得很有水平，既點明瞭自己的困境和潛在風險，又顯得很為大局考慮，順便還把神調局拉到了“維護社會穩定”的統一戰線，一副“我是為了大家好”的耿直模樣。
鄭明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似乎想看清他這話有幾分真心。他沉默片刻，打開了那個充滿未來感的銀色金屬箱，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聲，裡面是一份更加詳盡的合作協議草案，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智慧手環的裝置。
“李默先生，鑑於您情況的特殊性和潛在風險，局裡經過研究，草擬了這份《特殊人才有限合作與安全保障協議》。”鄭明將協議推過來，“裡面明確了您的權利、義務，以及我局在您遇到超出自身應對能力的威脅時，可提供的庇護和支援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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