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老礦坑距離林家聚居地有不短的路程。李默的“探險隊”一路行來,可謂賺足了回頭率。
試想這般景象:光天化日之下,一頂由兩名精壯力夫抬著符文閃爍的軟轎招搖過市,轎上歪著個裹得像粽子似的年輕男子。轎旁走著位氣質清冷、容貌絕美的女子。前頭還有個半大孩子賊頭賊腦地探路。隊伍末尾則是個拿著古怪儀器一臉嚴肅彷彿在測量地球曲率的“專業人士”。
這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路人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看,是林家那位災……那位李長老!”
“嘖嘖,這排場,果然是長老待遇啊。”
“他這是要去哪兒?還帶著林大小姐?”
“聽說要去城北老礦坑探險呢!”
“礦坑?那鬼地方?帶著傷號去?這不是胡鬧嘛!”
“噓!小聲點!別忘了這位爺的邪門兒,說不定礦坑裡的‘東西’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轎子上的李默聽得清清楚楚,嘴角抽搐著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假裝閉目養神,心裡卻瘋狂吐槽:“邪門兒怎麼了?邪門兒也是本事!等會兒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邪門克一切!”
林冰蘭倒是面不改色,彷彿周遭一切與她無關,只是偶爾目光掃過李默時,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阿飛則是一路緊張,東張西望的樣子看誰都像潛在的危險分子。
“尺子”同志則忠實地記錄著:“環境噪音分貝65-75,民眾關注度87.3%,對隊伍士氣產生輕微負面影響……”
好不容易捱到城北,越靠近老礦坑,人煙越是稀少,氣氛也漸漸變得荒涼肅殺。
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色調,連吹過的風都帶著一股鐵鏽和塵土混合的怪異氣味。
老礦坑的入口遠遠出現在眾人視線裡。那是一個依著山壁開鑿出的巨大黑洞,宛如巨獸張開的猙獰大口。
洞口散落著廢棄的礦車軌道和腐朽的木質支架,幾叢頑強的雜草在碎石縫中艱難生長,更添幾分破敗。
最為詭異的是,即便在白天,那洞口深處似乎也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幽暗,陽光照到洞口附近就彷彿被吞噬了一般。
阿飛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默、默哥,就是那裡了……東入口。”
李默示意力夫停下轎子,掙扎著坐直身體眯著眼打量洞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懷裡的玉佩似乎微微發熱了一下。
“尺子同志,資料怎麼樣?”
李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滴滴滴……”儀器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響聲。
尺子看著分析儀說道:“洞口附近能量讀數異常,波動劇烈,型別未知。空氣成分分析顯示,硫化氫、甲烷含量略高於安全閾值,但未到致命程度。地質掃描……洞口結構存在不穩定風險,機率為41.8%。”
李默:“……說人話,就是裡面有毒氣,而且可能塌方,對吧?”
“可以這麼理解。”
尺子同志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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