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學得再好，不上戰場遛遛都是紙上談兵——這是李默前世看小說時學來的核心思想，他對此深信不疑。
在藏墨軒憋了幾天，把桌椅板凳、蒼蠅蚊子都“折磨”得差不多了之後，他感覺再不出去放放風，自己就要和藏墨軒裡的椅子一樣，開始長蘑菇了。
目標嘛，不能太強，免得玩脫了把自己搭進去；也不能太弱，比如去欺負阿福，那沒挑戰性還傷感情。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些在街頭巷尾遊蕩、欺軟怕硬的小混混——完美的、自帶劇情、還能為民除害的活體靶子。
“阿福，走，陪哥出去逛逛，視察一下民情。”
李默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普通衣服，雖然傷勢未愈，但精神頭十足，像個準備出門春遊的小學生。
阿福這些天也被藏墨軒裡各種莫名其妙的小意外搞得神經衰弱，巴不得出去透透氣，連忙點頭：“好嘞默哥！我知道南市那邊最近新開了家糕點鋪，味道一絕！”
主僕二人，一個心懷鬼胎，一個單純吃貨，晃晃悠悠就出了門。
江北城南市一如既往的熱鬧。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讓久居深院的李默感覺格外親切。
他看似閒逛，實則精神高度集中，無形的厄運感知如同雷達般悄悄掃描著周圍的人群，尋找著那個“運勢低迷且作惡多端”的最佳目標。
很快，目標就出現了。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三個穿著流裡流氣、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圍著一個賣菜的老農，唾沫橫飛地索要“保護費”。老農衣衫襤褸，滿臉愁容，苦苦哀求。
“就他們了！”李默眼睛一亮，對阿福使了個眼色，兩人裝作路人在不遠處的茶攤坐下，要了壺劣茶，一邊喝一邊暗中觀察。
領頭的是個刀疤臉，嗓門最大、態度最囂張。李默決定拿他先開刀。
他閉上眼，收斂心神，按照墨淵教導的方法，將一絲厄運之力如無形的觸鬚，悄然伸向那個刀疤臉。
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比感知茶杯時清晰了許多。刀疤臉周身籠罩著一層駁雜的灰黃色氣運，其中夾雜著幾縷代表近期小橫財的淡金色，整體運勢低迷且混亂，尤其是代表“當下行為”的氣運線條，更是呈現出一種虛浮的暗紅色，這是典型的“欺壓良善遭反噬”的徵兆。
“弱點……在腳下，氣運流轉滯澀，似有舊傷？”李默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細節，那滯澀點像是一段堵塞的河道。
“觀察力尚可。”墨淵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帶著點看戲的悠閒，“此人下盤不穩，運勢根基淺薄。小施手段，便可令其醜態百出。”
李默會意，不再猶豫。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縷極其細微的厄運之力，宛如精準的手術刀，輕輕“點”在了刀疤臉腳下氣運流轉的那個滯澀點上。他沒有施加太大的力量，只是像輕輕推了一下原本就不穩的積木。
正在推搡老農的刀疤臉，突然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多年前落下的舊傷般的痠軟刺痛，他“哎喲”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去！
好巧不巧，他面前正好是老農擺在地上的菜筐，裡面裝滿了剛摘下來帶著泥水的蘿蔔。刀疤臉收勢不住，臉朝下，結結實實地一頭扎進了蘿蔔堆裡啃了滿嘴泥。
“老大！”“大哥！”旁邊兩個小弟驚呆了，連忙上前去扶。
刀疤臉狼狽不堪地爬起來，臉上沾滿了泥水和蘿蔔葉子，他氣得暴跳如雷，一邊吐著嘴裡的泥，一邊罵罵咧咧：“特麼的！哪個王八蛋絆我？！”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老農也趁機趕緊收拾攤子想溜。
李默在茶攤上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深藏功與名。阿福看得目瞪口呆，壓低聲音：“默哥，他……他怎麼自己摔了？還摔得這麼準？”
“運氣不好唄。”李默一本正經地說，“你看他印堂發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災……哦，泥光之災也是災。”
第一次實戰，完美！李默信心大增。
刀疤臉覺得在手下和路人面前丟了大人，惱羞成怒地把火氣全撒在了想溜的老農身上，一把揪住老農的衣領：“老東西！敢看老子笑話？今天這錢你不加倍給，老子拆了你的破攤子！”
“嘖，還不長記性。”李默搖搖頭，決定加大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