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的經濟封鎖被撕開裂口後的第五天,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來到了倉庫。
當時李默正在教王虎怎麼用厄運絲線輔助訓練——原理是讓王虎在躲避“厄運陷阱”的同時練習區域性硬化,效果是王虎平均每三分鐘摔一跤,倉庫地板上已經多了七八個汗漬人形。
話音未落,倉庫門被敲響了。三下標準、剋制、帶著某種官方節奏的敲門聲:咚,咚咚。
倉庫裡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山貓手按在腰後無聲無息地移動到門側。小瞳矇著絲帶的臉轉向門口,輕聲說:“一個人,能量場很平穩,沒有敵意……很‘規矩’。”
老王從角落站起來,眯起眼睛:“這個敲門的節奏……有意思。”
李默示意王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長相普通,腰背挺得很直,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
“李默先生?”男人開口,聲音也平平無奇,“我是陳明遠,神調局江北分局特別調查科科長。方便聊幾句嗎?”
李默笑眯眯地迎上去:“陳科長,稀客稀客。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陳明遠看了老王一眼,點點頭:“王老闆也在。正好。”
他走進倉庫,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看到堆成小山的物資時眉毛都沒動一下,最後視線落回李默身上。
“李默先生,我今天是以個人身份來的。”陳明遠開門見山,“不代表神調局官方立場——至少明面上不代表。”
李默示意他坐下談,老周趕緊搬來唯一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
“陳科長找我們有什麼事?”
陳明遠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標準得像在開會:“第一,關於你們和趙家的經濟糾紛,神調局不會介入。這是民間事務,只要不鬧出人命,不引發大規模騷亂,我們原則上保持中立。”
老王笑呵呵地接話:“那陳科長今天來是……”
“第二,”陳明遠看向李默,“關於舊港區三號碼頭的探查任務,神調局內部有不同意見。一部分人認為外包給民間團隊風險太大;另一部分人認為,有些事官方不便直接出面,民間團隊反而更靈活。”
李默聽出點意思了:“陳科長屬於哪一部分?”
“我屬於第三部分。”陳明遠平靜地說,“我認為,與其讓不明底細的民間團隊亂來,不如找一支……路子野、目標明確的團隊合作。”
倉庫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合作?”李默重複這個詞。
“非官方合作。”陳明遠強調,“神調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供資源、情報、技術支援。相應的,你們需要共享關於舊港區的研究成果。並且在必要時,配合我們的某些行動。”
林冰蘭輕聲問:“‘必要時’是指?”
“比如,當你們發現某些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東西時,需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又比如,當我們需要某些……不方便以官方身份出面的調查時,你們可以提供協助。”
小刀推了推眼鏡,興奮地小聲說:“這、這是要收編我們當外圍組織?”
陳明遠聽到了,搖頭道:“不是收編。是有限度的合作關係。你們還是獨立的‘墨淵研究所’,我們只是學術交流和技術支援的夥伴。”
李默和墨淵在意識裡快速交流。
“老墨,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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