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婉清好像偏不，她不管自己，只想先去做好人好事，拿自己那點身家去獻祭。
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傻子啊？
周承遠一想到這個小傻子，已經自己到處轉悠尋訪快半個月了，不知道她什麼進度，就鬧心。
林婉清說她想好了再來打欠條，看起來是要大幹一場。周承遠就在這裡左等右等，也沒見人來問自己。但凡她開口問個一兩句，自己肯定會忍不住教她的。
雖說不想看她不回頭，但是也不會想看到她被困著沒有方向。
周承遠就這麼矛盾著等待，想等她放棄，又擔心她碰壁，只能這樣煩悶地等林婉清開口。
而林婉清，確實遇到了很多麻煩。只是她覺得這些窮人做事業才會有的困難，周總想必是不懂的，所以沒去問。
再者她心裡覺得周承遠像是自己的天使投資人，自己要是什麼都做不好就去求助，那人還怎麼願意投資自己呀？
所以她只能自己去摸索、思考，解決問題和困難。
這段時間林婉清四處跑著，是在杭州城區走訪有推出“養老護理”服務的家政公司。
結果發現所謂的“養老服務”其實跟住家保姆差不多，服務內容很基礎，生活照料為主，而且服務人員並不是專業護士或者護理專業畢業，只是一些普通的阿姨。
服務沒有標準，阿姨們有些甚至沒有經過培訓，只是掛靠在公司繳納中介費給公司，靠公司為自己接單而已。
林婉清私下問一個阿姨，養老服務和普通家政的話她的工資待遇是不是有不同？
結果阿姨說：“這能有什麼不同？就是這個主家家裡有老人，平臺那邊介紹的人會特地交代一下，老人要注意一些就好了。價格一樣的呀。”
這跟公司那邊對客戶收費標準可不一樣，只要是上門來諮詢養老服務的話，收費就會比普通家政高200，這錢就這麼白白交了，卻得不到應有的服務。
林婉清還去社群街道諮詢。政府招標委託的還是家政公司，為符合條件的老人提供上門服務。
服務的全是低保、高齡、失能或半失能的政府兜底老人，政府補貼這部分服務費用。
這種服務會更像那麼回事一些，除了基礎的生活照料，還包括代購，陪同就醫等助老服務。只是家政公司那邊的“護理員”也只是經過簡單培訓的女工或家政阿姨而已，沒有醫學護理背景。
真正需要專業上門醫療護理的，比如壓瘡處理、鼻飼管更換、康覆訓練等，基本上還是得靠社群衛生服務中心等機構的護士完成，且服務頻次極低。
林婉清拿不定主意的就是，自己想做的上門養老服務團隊需要專業性，那麼這個服務內容和服務人員肯定會比現在市場上家政公司的要更優質。
人從哪裡來呢？而且收費標準怎麼定呢？
家政公司這種“養老服務”都要2200一個月，根本不是困難家庭會考慮的。
其實當時又有多少家庭會請住家保姆呢？
還是有錢人。怪不得一提到這個周承遠想到的還是高淨值客戶，這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願意付費的。
林婉清看著自己本子上記錄的密密麻麻的資訊，覺得自己更混亂了。
半個月的調研好像什麼用都沒有，這太讓人沮喪了。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她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喂？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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