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唐僧突然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包裹了自己,腦海中一陣刺痛。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那些關於取經路上的經歷、與徒弟們的往事、甚至是內心深處對佛法的感悟,都像是被人看穿了一般,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對方面前!
“你…… 你能讀懂我的心思?” 唐僧又驚又怒,拼命想要抗拒,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抗,那股力量如同無形的觸手,不斷深入他的意識深處。
假公主笑著解釋:“長老有所不知,這位‘替身’天生便有讀心的異能。不過,讀心只能知曉你的想法,卻無法復刻你的記憶與習慣。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希望這份禮物長老能夠喜歡。”
她抬手一揮,一盞散發著異香的燻燈被宮人端了進來。香氣瀰漫在密室中,唐僧只覺得一陣眩暈,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漸漸模糊。他知道這香氣有問題,想要屏住呼吸,卻己然來不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彷彿看到 “替身” 緩緩向自己走來,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緊接著,唐僧進入了一場甜美的夢境。夢中,他回到了少年時的寺廟,看到了悉心教導自己的師父;回到了取經路上,與悟空、八戒、沙僧一同降妖除魔,經歷了種種艱險與溫暖;甚至看到了自己成功取得真經,迴歸大唐,受到萬民敬仰的場景。只是在眾人沒有看見的地方,唐僧修煉的功法自信運轉了起來,那些和功法相關的記憶是一丁點都沒有被複制到,甚至功法獨特的特性,讓在場中的眾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點,都認為唐僧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俗和尚。
這場夢境太過真實,所有的細節都清晰無比,彷彿是重新經歷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他沉浸在其中,暫時忘記了密室的囚禁與眼前的危機。
可他不知道,在他沉浸夢境的同時,那個 “替身” 正閉著眼睛,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他透過那盞燻燈的力量,藉助唐僧的夢境,一點點讀取、復刻著唐僧所有的記憶與經歷 —— 從出生到出家,從踏上取經路到遇到天竺國的變故,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被他牢牢記住。
不知過了多久,燻燈的異香漸漸散去,唐僧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疲憊與茫然。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渾身無力。
而那個 “替身” 也睜開了眼睛,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與唐僧如出一轍的溫和與堅定。他對著假公主微微頷首:“都記住了。”
假公主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唐僧面前,語氣冰冷:“唐長老,從現在起,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吧。你的徒弟們,你的取經大業,你的一切,都將由他替你完成。而你,只會成為這密室中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唐僧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看著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 “替身”,看著假公主得意的笑容,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擔憂 —— 悔恨自己輕信了妖怪的偽裝,擔憂徒弟們無法識破陰謀,擔憂取經大業就此功虧一簣。
可他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假公主帶著 “替身” 轉身離去,石門再次關上,將他重新打入無邊的黑暗與孤寂之中。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徒弟們能早日發現破綻,能早日找到這裡,救他出去。
孫悟空化作一朵嬌豔的紅牡丹,穩穩插在假公主寢殿的鎏金花瓶裡。花瓣舒展,色澤豔麗,與瓶中其他鮮花融為一體,任誰也想不到,這朵看似普通的牡丹,竟是一雙時刻緊盯陰謀的火眼金睛。
自潛伏那日起,孫悟空便收斂了所有氣息,連神識都儘量壓低,只留一絲微弱的感知,捕捉著寢殿內的每一絲動靜。他不得不承認,這假公主確實狡猾得緊 —— 言行舉止間,完全復刻了真公主的嬌憨與貴氣,對國王王后孝順有加,與假唐僧相處時,既有新婚燕爾的嬌羞,又不失公主的端莊,連宮中最資深的老宮人,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她處理宮中瑣事條理清晰,應對大臣問詢時滴水不漏,甚至偶爾流露出的小性子,都與真公主往日的模樣別無二致。更難得的是,她與假唐僧之間的互動,竟也透著一股默契 —— 假唐僧依舊是那副慈和模樣,每日為她講解佛法,兩人並肩散步時,言談間滿是 “琴瑟和鳴”,看得宮中上下都嘖嘖稱讚,連國王王后都放下了最後一絲疑慮,只道女兒覓得良人。
孫悟空心中憋著一股勁,卻也明白此刻不是衝動的時候。他眼睜睜看著假公主與假唐僧按照天竺國的禮節,舉辦了盛大的婚宴。那日王宮內外張燈結綵,絲竹之聲傳遍全城,滿朝文武、皇親國戚齊聚大殿,舉杯恭賀。假公主身著繁複的婚服,頭戴鳳冠,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假唐僧則一身大紅僧袍(雖依舊保留著僧人的規制,卻添了喜慶之色),溫和地回應著各方道賀,眉眼間的悲憫與從容,與真唐僧簡首如出一轍。
八戒和沙僧隱在暗處,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要衝出去揭穿真相,都被孫悟空用神識攔下。“再等等。” 孫悟空的聲音透過神識傳到兩人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耐心,“這妖怪藏得太深,婚宴上人多眼雜,貿然動手,不僅可能傷及無辜,還可能打草驚蛇,讓它狗急跳牆,傷害真師父和真公主。”
八戒和沙僧雖滿心不甘,卻也知道孫悟空說得有理,只能強行按捺住怒火,繼續潛伏等待。
婚宴結束後,日子依舊平靜得可怕。假公主與假唐僧每日一同向國王王后請安,處理國事(假唐僧以 “輔政” 之名,漸漸介入天竺國的政務),偶爾一同遊覽御花園,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宮中上下對這對 “新人” 愈發敬重,沒人再想起那個被趕出宮的 “騙子”,也沒人懷疑這位 “聖僧” 的真偽。
孫悟空化作的紅牡丹,就這般在花瓶裡靜靜待了五日。這五日里,他見過假公主深夜獨自坐在窗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卻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溫婉;見過她與假唐僧密談,聲音壓得極低,隱約能聽到 “權力”“掌控”“取經” 等字眼,卻始終聽不到關鍵資訊;見過她對著一面銅鏡喃喃自語,鏡中映照出的,依舊是真公主的模樣,可孫悟空能感覺到,銅鏡上附著一絲微弱的妖氣,想必就是她維持偽裝的法寶。
他依舊沒有輕舉妄動。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一個能一擊即中、讓妖怪無從遁形的時機。他知道,這妖怪越是偽裝得完美,內心就越是忌憚,只要耐心等待,它總有露出馬腳的那一刻。
而這一日,終於來了。
婚宴結束後的第五夜,月黑風高,王宮內外一片寂靜。假公主的寢殿內,燭火依舊亮著,她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坐在梳妝檯前,緩緩取下頭上的鳳釵,卸下一身華服,露出了裡面素色的內襯。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休息,而是走到房間角落的書架前,對著書架上的一本《金剛經》輕輕敲擊了三下。只見書架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格。暗格不大,裡面只放著一個小小的錦盒。
假公主小心翼翼地取出錦盒,開啟的瞬間,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盒中溢位,隱約能看到裡面躺著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著一隻白兔,栩栩如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妖氣 —— 正是孫悟空一首在尋找的,維持她偽裝的法寶!
孫悟空心中一動,知道關鍵時刻到了。他屏住呼吸,繼續觀察著,想要看看這妖怪接下來要做什麼。
只見假公主拿起玉佩,放在掌心輕輕摩挲,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咒語聲響起,玉佩上的白光愈發濃郁,她臉上的神情也變得猙獰起來,不再掩飾眼底的貪婪與狠戾:“唐僧的徒弟們倒是難纏,不過沒關係,如今大局己定,天竺國是我的,取經大業也終將為我所用。等我徹底掌控了一切,再收拾你們這幾個毛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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