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二：“我修止觀之後，是更輕安還是更沉重？” 如果你的修行讓你身心輕安、神清氣爽——那是“通”。如果你的修行讓你身心沉重、疲憊不堪——那是“塞”。通了，你繼續；塞了，你調整——可能你“修”得太用力了，需要“松”一下。
檢查三：“我在日常生活中，覺知力是持續的還是斷的？” 如果你下座之後，覺知還在持續——你走路知道走路、說話知道說話——那是“通”。如果你下座之後，覺知就“斷了”——你完全回到了“散亂狀態”——那是“塞”。通了，你繼續保持；塞了，你下座之後做幾件“帶覺知的小事”，把覺知延續下去。
檢查四：“我的煩惱是在減輕還是在加重？” 如果你修止觀一段時間後，貪嗔痴減輕了、慈悲增長了、心更開闊了——那是“通”。如果你修止觀一段時間後，煩惱反而更重了、心更緊了、更不耐煩了——那是“塞”。通了，你繼續；塞了，你檢查你的修法——是不是太用力了？是不是太偏了？是不是在“壓”而不是“觀”？
這四個檢查，你每天修止觀前後做一遍。你就知道你的修行是“通”還是“塞”。通了不驕傲，塞了不氣餒——你只是調整。
第五節：如何“知病藥”？——四個具體的觀照方法
好，自我檢查講完了，我再給你四個具體的方法，讓你在度眾生的實踐中“知病藥”。
方法一：“聽其言，觀其行”。 你觀察一個人的言行——他常說什麼？他常做什麼？他遇到什麼事容易動？如果一個人常說“我想要”“我喜歡”“我要更多”——他可能是“貪病”。如果一個人常說“我討厭”“我生氣”“我不喜歡”——他可能是“嗔病”。如果一個人常說“我不知道”“我糊塗”“我隨便”——他可能是“痴病”。你不需要“分析”，你只需要“觀察”。
方法二：“問其苦，知其根”。 你直接問一個人：“你現在最痛苦的是什麼？”他的回答就是他的“病根”。如果他說“我得不到想要的東西”——那是貪病。如果他說“我無法忍受現在的情況”——那是嗔病。如果他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是痴病。你知道了他的“苦”，你就知道了他的“病”。
方法三：“因病開藥，量體裁衣”。 你知道了他的病，你開藥的時候要“量體裁衣”——不能照搬經典。貪病的人，你不能一上來就教他“不淨觀”——那可能太猛了，他受不了。你先教他“佈施”——讓他先學會“給”，再慢慢引導他看到“給的物件”是無常的。嗔病的人，你不能一上來就教他“慈悲觀”——他正在氣頭上，你讓他“愛敵人”，他會覺得你在說風涼話。你先教他“數息”——讓他先“停”下來，等氣消了，再慢慢修慈心。你是“量體裁衣”的裁縫，不是“批次生產”的機器。
方法四：“授人以漁，非授人以魚”。 你給眾生“藥”，不是為了“治一次病”，而是為了讓他“學會自己治病”。你教他一個法門，不只是“你現在試試”，而是“你堅持修，以後遇到同樣的病，你自己就知道怎麼治”。好比一個好老師，不只是教學生“這道題怎麼做”，而是教他“解題的方法”。你教眾生“觀呼吸”的方法，不只是讓他“這一次不生氣”，而是讓他以後每次生氣都知道“觀呼吸”。你給的是“漁”，不是“魚”。
第六節：識通塞知病知的三種深淺——從“粗略知”到“精準知”到“自然知”
識通塞知病藥的修證，也有從淺到深的三個層次。
第一層：粗略知。 你能分辨“大概的通和塞”——知道自己現在是“修得好”還是“修不好”。你能“大概”看出眾生的“主要煩惱”——“他很貪”“他很嗔”“他很痴”。這是初期的、必要的。好比一個實習醫生，他能看出“病人發燒了”——但他還不一定能判斷“是什麼引起的發燒”。
第二層：精準知。 你修得更深了，你能“精準”地識別通塞——你不是隻知道“修得好不好”，你還能知道“為什麼好、為什麼不好”。你能“精準”地識別眾生的病——你知道他的貪是“貪財”還是“貪色”還是“貪名”，你知道他的嗔是“對誰嗔”“因何事嗔”。你開的藥也更精準了——你不是“一律不淨觀”，你是“先佈施、後不淨觀、再回向”。你的“知”更細了。
第三層：自然知。 這是最深的一層。你不再需要“刻意”去觀察了——你看到一個人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他的狀態；你看到自己的修行的時候，“自然”就知道它是通還是塞。好比一個老醫生，他看一眼病人，不需要“分析”——他“自然”就知道哪裡有問題。你“自然”了，你的“知”就是“智”了——不需要用力、不需要思考、自然照見。
第七節：識通塞知病知的功德——從“盲修”到“明修”到“善度”
最後我講一下識通塞知病知的功德。你透過這個修習，你的修行會從“盲修”走向“明修”，你的度生會從“盲目”走向“善度”。
功德一：你的修行不再“瞎轉”了。 以前你不知道自己“通”還是“塞”，你就像在迷宮裡轉——走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離出口多遠。現在你有了“識別通塞”的能力，你就知道“這條路通了，繼續走”“那條路塞了，換一條”。你的修行是“明”的——你知道自己在哪，知道往哪走。
功德二：你的度生不再“瞎幫”了。 以前你看到眾生苦，你很想幫，但不知道怎麼幫——你可能幫了倒忙、或者幫了也幫不到點子上。現在你有了“知病藥”的能力，你看到一個人，你知道他的“病”是什麼，你知道“藥”是什麼。你的幫助是“精準”的——你不是在“盲目地撒錢”，你是在“對症下藥”。
功德三：你真正成為“眾生的良醫”。 你有了“識通塞”的自我診斷能力，你有了“知病藥”的度生能力——你不僅是“自度的良醫”，你也是“度他的良醫”。眾生有苦的時候，你能幫他拔除；眾生有惑的時候，你能幫他明見。你不是“只會陪著他哭”的朋友，你是“能帶他走出黑暗”的嚮導。這個“良醫”的身份，不是你自己“封”的，是你在實修中自然成為的。
好，這一章就講到這裡。我給你總結三個要點：第一，“通塞”是修行路上的順暢與堵塞——你要能識別自己的狀態是“通”還是“塞”，通了繼續、塞了調整；“病藥”是眾生的煩惱和對應的法門——你要能診斷眾生的“病”（貪嗔痴等），開出對應的“藥”（不淨觀、慈悲觀、因緣觀等）；第二，識通塞的方法是“四檢”——檢查修止觀是否輕鬆、修後是否輕安、覺知是否持續、煩惱是否減輕；知病藥的方法是“四法”——觀言行、問其苦、因病開藥、授人以漁；第三，識通塞知病藥的修證有三層——粗略知、精準知、自然知——功德是修行不盲目、度生不盲目、真正成為眾生的良醫。
下一章，也就是第一百一十章，我會講“第六道品調適三十七品”——十乘觀法的第六觀。你識通了通塞、知了病藥，你還需要一套“具體的調理方法”來“調適”你的身心。那就是“三十七道品”——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這三十七品像一副完整的“調理藥方”，你從各個層面、各個角度來調整自己的身心，讓它達到最適宜修行、最接近解脫的狀態。
最後，以一首偈頌結束今天的講授：
通塞病藥五觀明，自度度他兩相應。
四檢自身通塞路，四法觀他病藥清。
粗略精準至自然，三層漸深知見精。
從此盲修成明修，良醫度生善巧行。
願你從下一座開始，每次修止觀前後，用“四檢”看看自己是通是塞；每次接觸有緣人，用“四法”看看他的病和藥。你的修行會越來越“明”。我們第一百一十章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