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修完止觀，無論長短，無論深淺，你都要做一個“迴向”——
“願以此修止觀之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你念這一句，你把今天修止觀的全部功德——不管是一座二十分鐘的定，還是一剎那的觀照——都“回”到極樂世界去了。這些功德不會丟失，不會漏失。它們像一滴水，你把它滴入阿彌陀佛的大願海中——它就不會乾涸。
你坐禪的時候，心裡也可以唸佛——不是“邊坐禪邊唸佛”的雜修，而是“坐禪中帶著淨土的信願”。你知道：我此刻安住，是為了將來往生；我此刻觀照，是為了與阿彌陀佛的光明相應。這樣修止觀，止觀是“正行”，淨土是“歸宿”。正行不廢，歸宿不忘——你的修行就有了“根”和“方向”。
有人問：大師，我修止觀，又唸佛，會不會“雜”？
我告訴你：不雜。你修止觀是“定”，你念佛是“願”。定與願一體——定中有願，願中帶定。好比一棵樹，止觀是樹幹，淨土是樹根——樹根深了，樹幹才穩；樹幹穩了，樹根才活。你修止觀，你發願往生——那是“定慧等持”之外的“悲願等持”。你的修行有根了，有方向了，有歸處了。
第五節：臨終一念——百四十章的最終檢驗
我最後說一句：修行的最終檢驗，在臨終一念。
你這一生，坐了一千座，讀了一萬卷，講了一百四十章——但臨終時，你能不能“正念分明”？你能不能“心不顛倒”？你能不能“意不貪戀”？你能不能“十念相續”？
若你能，你百四十章的功夫就沒有白費。若你不能，你就要更精進——不只是座上精進，還有“信願精進”。你要在每一天的修行中，培養“信”——信阿彌陀佛不騙你；培養“願”——願生極樂的心越來越強；培養“行”——無論是修止觀還是持名唸佛，你都把它當作“往生資糧”。
臨終的時候，你這一百四十章的止觀功夫——定力、覺知、正念——它們會成為你“憶佛唸佛”的最大助緣。你心不亂，你意不迷，你正念分明——阿彌陀佛與諸聖眾，現在其前，接引你往生極樂。
這，就是圓頓止觀的“最終歸宿”。它不是否定止觀，而是讓止觀——歸到淨土。
第六節：最後的偈頌——止觀歸淨，法燈永明
我以一偈，作為這一百四十章止觀著作的最終圓滿：
止觀功深歸淨土，三根普被佛慈舟。
漸次不定與圓頓，一音演說法華流。
坐禪觀照功德聚，迴向西方願方周。
臨終一念心不亂，彌陀接引樂悠悠。
百四十章說已盡，指歸極樂是源頭。
願諸有緣勤修習，莫負如來莫負秋。
（大師緩緩合掌，目光低垂，復又抬起）
諸位——百四十章，到此圓滿。你修止觀，也莫忘唸佛；你念佛，也莫廢止觀。止觀是手杖，淨土是故鄉。你現在在路上，手杖要握著；你走到家了，手杖放下，你就在故鄉里了。
此時，案上那一炷香，已經燃盡。香菸早已散在虛空中，遍滿法界。它去了哪裡？它沒有去哪裡。它只是“在”了。不在這一處，不在那一處，卻處處都在。如同阿彌陀佛的光明——遍照十方，無所障礙。如同你們修止觀的功德——只要迴向極樂，永不散失。
我不再開示了。你們也不再“聽”了。你們要“修”——修止觀，也修信願；修定慧，也修唸佛；修自力的功夫，也修他力的歸投。
珍重！珍重！我們極樂再見。
（大師緩緩起身，合掌。良久無語。簷角風鈴又響一聲，復歸寂靜。大師頷首，轉身，輕輕步入簾後。空中餘音嫋嫋，似有一句極輕的佛號，又似那一聲風鈴的餘韻。百四十章，至此圓滿。法燈永照，淨土歸處，不滅不絕。）
——全文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