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我。”墨晴沒有回頭，“我只是……也想為自己，真正活一次。”
就在這時，我懷中的窺天鏡忽然輕輕震動起來。
我取出一看，鏡面上浮現出幾行模糊的字跡，並且鏡身微微發燙，指向某個方向。
【東南……三百里……冰谷……有微弱……生命與靈力波動……可能……臨時聚集地……警惕……】
有聚集地！
我和墨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希望。有聚集地就意味著可能有補給，可能有離開冰原的線索，也可能有讓蘇雨暫時安穩養傷的環境。
“三百里……”墨晴皺眉，“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還要帶著昏迷的蘇雨，這段路不好走。而且，冰原上的聚集地，往往比自然環境更危險。”
她說得對。能在無盡冰原生存並建立聚集地的，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我沉聲道，“留在這裡，只有凍死或者被司徒影找到。蘇雨等不起。”
墨晴點頭：“那就去。不過，需要做些準備。”
她看向洞外，左眼的雷紋亮起一絲微光：“至少，我們需要禦寒的衣物，和代步的工具。”
半個時辰後，我們離開了那個臨時洞穴。
蘇雨被我小心地背在背上，用撕下的衣料牢牢固定。她依然昏迷，但服用了雷元養魂丹後，氣息平穩了許多，讓我稍微安心。
墨晴走在前面探路。她換上了一件從儲物袋裡翻出的厚實皮裘——那是以前在某次冒險中得到的戰利品，雖然陳舊，但加持了簡單的禦寒陣法。我也找出一件類似的換上，勉強抵禦著刺骨的嚴寒。
我們的目標是東南方向。根據窺天鏡斷續的指引，以及墨晴對冰原地形的判斷，我們選擇了一條相對平緩、避開那些明顯有詭異氣息波動的路線。
行走在無盡冰原上，才真正體會到這裡的可怕。
寒風無孔不入，即使有禦寒衣物，依舊感覺骨髓都要被凍僵。腳下的冰層堅硬光滑，稍不留神就會滑倒。冰層之下，並非堅實的土地，有時是深不見底的冰裂縫隙，有時是暗流湧動的冰河，一旦掉下去，九死一生。
更可怕的是冰原上獨有的“詭異”。
我們遇到過“冰魅”，那是一種半透明的人形生物，由極寒之氣和枉死者的怨念凝聚而成，飄忽不定，擅長製造幻境，引誘旅者走向冰淵。
也遭遇過“雪骨獸”，那是被詭異侵蝕的冰原妖獸骸骨復甦而成的怪物，成群結隊，悍不畏死，對活物氣息異常敏感。
還有無聲無息蔓延的“凍魂霧”，霧氣所過之處，連靈魂都會感到凍結的刺痛，長時間吸入會導致神魂僵化。
每一次遭遇，都是一場艱難的搏殺。我們的力量遠未恢復，只能依靠默契的配合、對危險的預判，以及儲物袋裡所剩不多的符籙和一次性法器，狼狽地應對、逃離。
三百里的路程，在平日或許不算什麼，但在此時的無盡冰原，卻漫長得如同沒有盡頭。
第三天黃昏，我們躲在一處冰蘑菇（巨大的冰柱上頂著冰蓋，形如蘑菇）下暫歇時，幾乎到了極限。蘇雨雖然沒再惡化，但也沒有好轉的跡象。我的補天法力恢復緩慢，墨晴壓制詭異的消耗也越來越大。儲物袋裡的丹藥和靈石所剩無幾。
“還有多遠？”墨晴靠坐在冰壁上，喘息著問，她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我再次催動窺天鏡，鏡面光芒黯淡，反饋的資訊更加模糊：【接近……三十里……谷口……有修士……痕跡……警惕……】
只有三十里了！
這個數字讓我們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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