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詫異地看向張辭文,拿起茶杯的手明顯地停頓了一瞬。
他下意識看向一旁臉色沉下來的夏原吉,想要張口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張郎中,你莫不是在拿我尋開心?”
夏原吉陰沉地盯著張辭文,張口質問。
張辭文絲毫不懼地迎上夏原吉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夏侍郎誤會了,在下可不敢拿夏侍郎尋開心。”
張辭文頓了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收起嘴角的笑意:
“只是我答應過一個人要在年前進去住,所以我不能食言,還望夏侍郎見諒。”
夏原吉盯著張辭文,神色沒有絲毫觸動。
過了片刻,他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張郎中,現在距離大年初一也就三天半的時間了,你覺得這麼短的時間內可能嗎?”
“夏侍郎記錯了吧,”張辭文緩緩比出一個六的手勢,“在下若是沒記錯似乎是半年,也就是六個月,怎麼到夏侍郎這裡變成三天了?”
夏原吉盯著張辭文,追問道:“張郎中,前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再談還有什麼意義嗎?”
夏原吉沒有停頓,緊接著手掌在一旁的桌案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張郎中,你莫不是覺得本官好欺負!莫要以為有曹國公在背後撐腰,就可隨意欺辱本官!”
齊泰見事情發展得不太對勁,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出口打圓場:“夏侍郎莫生氣!”
“張郎中也是一時著急,說錯了話,還望夏侍郎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算了。”
說著齊泰還不忘給張辭文使一個眼色:“張郎中,還不快來給夏侍郎道歉!”
張辭文倒也不是真想給一位戶部侍郎得罪死,見到齊泰主動遞來的臺階,也不過多猶豫,站起身對著夏原吉微微躬身:
“夏侍郎見諒,剛剛確實是在下口無遮攔,若是哪句冒犯了夏侍郎,還望夏侍郎大人不記小人過。”
夏原吉見此面色才稍有緩和,他冷哼一聲:“張郎中,此事我可以不計較,可你確定等不到年後?”
張辭文幾乎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夏侍郎,在下答應過別人,所以等不起,還望夏侍郎見諒。”
夏原吉盯著張辭文上下打量,眼中的怒火也已經消失大半:
“張郎中,別的不說,你也為官近一年了,三天時間你覺得可能嗎?”
張辭文心中冷哼一聲,對於這種人來說,就沒有什麼辦不成的事情,只不過沒有足夠的利益促使他們而已。
即使心中再怎麼鄙夷,張辭文面上依舊沒有展露半分:
“夏侍郎,此事已經過去半年了,那可是陛下親自賞賜的宅院。”
“在下只想讓此事快些結束,不想再勞煩曹國公,更不想鬧大此事,還望夏侍郎可以幫幫忙。”
張辭文話中帶著一絲威脅之意,他雖然不想得罪一位正三品的戶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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