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張辭文三人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朱元璋的到來。
或許是楊靖二人身居高位的時間太久了,面見朱元璋的次數較多,他二人站在原地倒是顯得悠然自得。
反觀張辭文,雖在表面維持鎮靜,但手掌心還是不自覺地冒出冷汗。
過了約莫半刻鐘的時間,朱元璋才在朱允炆的攙扶下緩緩從外面走進來。
“參見陛下,皇太孫殿下。”楊靖三人躬身作揖。
朱元璋面不改色地頷首,瞥了他們三人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倚靠到龍椅上:
“楊督查,張御史,咱召二位前來,就是為了商議開展恩科北場一事,二位可有什麼好的意見,但說無妨。”
“回陛下,”楊靖躬身作揖道,“依臣之見,恩科北場一事並不能著急。”
“要先給那些北方學子一些時間返回京城,並在此期間朝廷承擔他們的衣食住行,以彰顯朝廷的公正與威嚴!”
“至於恩科南場也不能就此揭過,雖然劉學士並未舞弊,但也因監察不嚴為朝廷抹了黑,依臣之見應當嚴懲劉學士,以正朝綱!”
朱元璋輕輕頷首,面上並未發生變化,將目光從楊靖身上移開,打量起站在一旁的張純:
“張御史,你可有什麼高見?”
“回陛下,”張純躬身上前,“依臣之見不僅僅要嚴懲劉御史,那些副考官也要嚴懲,這樣才能顯現出朝廷的態度!”
朱元璋輕輕頷首,最終才將目光鎖定在角落的張辭文身上:“張待詔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直到朱元璋直接點名,張辭文才從角落走出,躬身作揖:“回陛下,臣愚鈍,只覺楊大人與張大人的一件就以很好。”
朱元璋見此眉頭微蹙,摸向額角的手也不自覺地停了一瞬,不過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朱元璋抬起指尖,指向楊靖,冷聲開口:“劉三吾一事就有楊督察去處理。”
“臣遵旨!”楊靖躬身作揖。
接著他的目光又轉向縮回角落的張辭文:“至於恩科北場,就由你與張御史一同處理。”
“臣等遵旨!”張辭文二人上前躬身作揖。
“退下吧。”朱元璋重新倚靠回龍椅上,閉上雙目輕輕擺手。
張辭文三人躬身作揖,緩緩退出了大殿。
直至出了皇宮,他那原本緊繃著的神經,才漸漸放鬆下來。
朱元璋讓他去處理恩科之事,雖然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但至少表明了朱元璋暫時還不會殺他。
他也算是逃過了這次的劫難,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在朱允炆面前搏些好感了。
雖然他不喜歡朱允炆,且朱允炆只做了四年皇位,但終究是當了皇帝,他得罪不起。
“建文三傻”的風評雖然不是很好,但現在也是深得朱元璋祖孫二人器重,現在他也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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