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沒得商量。”李景隆笑著搖頭,“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你應該怎麼做。”
“此事也還蠻輕鬆的,又不用你查,證據都在眼前,你應該是隻負責監斬就行。”
“這種好差事,一般人想要都沒有,你還想著拒絕。”李景隆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好差事你妹的自己幹,為什麼要拉上我!
張辭文在心中暗罵一句,面上還是無比恭敬的拱手:“曹國公教訓的是,在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時間也不多了,你也快些著手準備。”
“那在下便先行告辭了。”張辭文站起身行禮,便要退出房間。
“別急,前些日子,我讓你照顧的人怎樣了?”李景隆面帶笑意地問道。
“曹國公放心,你交代的事情,在下已經辦妥了。”張辭文不假思索地回道。
反正他最低都會是個進士,看方孝孺的評價,他的排名也不算低,這又怎麼不算照顧呢?
“真的?”李景隆有些狐疑地問道。
“真的?”張辭文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現在基本的排名已經出了,以李景隆的身份,即便不知道最終的詳細排名,想看一個人有沒有中榜應該是不難的。
可看李景隆這表情,似乎又有些不太對勁。
張辭文嚥了咽口水,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方孝孺,點了點頭:“真的,曹國公請放心。”
李景隆若有所思地點頭道:“知道了,你先回去。”
“在下告退。”張辭文緩步離開曹國公府。
路上,張辭文還是忍不住地嘆息。
楊靖確實是個大麻煩,不僅活著的時候麻煩,死也要麻煩。
張辭文既不是刑部官員,也不是都察院官員。
他是真想不明白,朱元璋腦子裡是哪根弦抽了,讓他一個翰林院的小官去監斬刑部尚書。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即使此事張辭文能完美地處理,最多也就得到朱元璋的賞識。
可楊靖一死,許多利益鏈都會被連根拔起,斷了這群人的財路。
他們不敢記恨朱元璋,自然就只能將此仇記到張辭文身上。
日後,只怕是會在這朝廷上四面樹敵。
朱元璋的死也就是這一年的事了,現在得到他的賞識,就跟沒用差不多。
如今這個年頭,與其得到朱元璋的賞識,真就還不如趁此時間,多去巴結巴結朱允炆亦或是朱棣,無論哪個,都要比朱元璋強。
可朱元璋現在終究還坐在那把龍椅之上,張辭文完全反抗不了。
即使明知前路是坑,有朱元璋在身後壓力,他也得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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