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最後是什麼時候,鄭石鱗最終總是會得到這個訊息的,與其讓他煎熬地等待,還不如就提前斷了他的念想。
思忖之間,張辭文就已經走到了鄭石鱗的家門前。
鄭石鱗的院落並不算太大,張辭文不過剛剛走進去,便看見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正端坐於院中。
張辭文簡單環視了一圈房屋的構造,恭敬地走到那名女子身前,小聲開口問道:
“姑娘,我是來找鄭石鱗鄭兄的,不知他可在這?”
那名女子,聞聲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張辭文一番,輕輕點頭,什麼也沒說就跑進了屋內。
張辭文被晾在原地,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名女子離開的方向,就在院中隨意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不久鄭石鱗便從屋內走出:“張兄來了。”
鄭石鱗笑著快步走上前,對著張辭文微微躬身:“張兄見諒,剛剛是家妹在院中,有些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無妨,”張辭文笑著站起身,“今日來此我是有一件事想先同你說說。”
“張兄有事不急,先進屋聊。”鄭石鱗笑著將張辭文引進正廳之內。
張辭文進入正廳隨意掃視了一圈,找了地方坐下。
這還是張辭文第一次來到鄭石鱗的家中,若非之前他提及,張辭文只怕即便有訊息,也找不到鄭石鱗的人。
張辭文剛剛坐下,方才在院中的女子便又走了進來,為張辭文二人倒了一杯茶後,便走了出去。
只是這個房間不似李景隆的府中那般寬廣,張辭文眼角的餘光還是能瞥見站在門後偷聽的那名女子。
鄭石鱗也順著張辭文的目光看去,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張兄見諒。”
“無妨。”張辭文沒有過多在意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將今日在獄中看到的景象分毫不差地又向鄭石鱗複述了一遍。
“張兄說的可是真的?”鄭石鱗面露憂愁。
張辭文輕輕點頭:“此事是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鄭石鱗一時間沉默下去,也不再開口說話。
張辭文見此,也只當他是思念好友,聽聞噩耗,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石鱗兄,我便先行回去了。”張辭文深深望了一眼鄭石鱗,起身便欲離開。
“張兄,這件事你放手,別再查了,就當沒有此事。”鄭石鱗話落,整個人有氣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張辭文也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幾分悲涼與無奈,他明白鄭石鱗剛剛得知噩耗,一時間肯定是會傷心的。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靜。
張辭文點了點頭,他本就不想摻和此事,現在人已經死了,他再摻和也沒了意義。
張辭文回頭深深看了鄭石鱗一眼,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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