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本冊子,你似乎沒看清楚,”李景隆指著被張辭文放在一旁的冊子,“拿回去好好看。”
張辭文輕輕點頭,又將冊子拿了起來。
“張兄可還有別的事?若是無事,今日在下就不留張兄吃酒了。”
“在下告退。”張辭文躬身行禮。
“張兄,別因為此事,就誤了楊靖之事。”李景隆大聲提醒道。
張辭文轉身輕輕點頭,躬身拱手:“在下明白,多謝曹國公提醒。”張辭文快速退出李景隆書房,生怕李景隆又要做什麼。
張辭文看著手中的冊子,面上帶著些許無奈的苦笑。
張辭文但凡早知道李景隆在這兒等他,當時說什麼也不會輕易答應李景隆的。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李景隆的身份就擺在這兒。
別說是張辭文說過這句話,就是他沒說過這句話,今日他也要認下來,否則日後只怕是會更加難辦。
張辭文嘆息一聲,翻開手中的冊子。
冊子上記載韓湛明是因為監獄中環境惡劣了些,自己沒抗住病死了。
冊子上所寫,張辭文顯然是不相信的。
他更傾向於,刑部侍郎左詹言害怕夜長夢多,從而提前將韓湛明弄死,來一個死無對證。
這樣就能完美了結此案,不留下什麼把柄。
只是這些都是張辭文想象出來的,缺少實際的證據,所以壓根立不住腳。
即便跑到衙門說出此事,只怕是早已和左詹言同流合汙的林暮陽,也不會這麼輕鬆就認下來。
且還會給張辭文惹上一身騷,處理起來也只會更加麻煩。
這也是張辭文為什麼不想摻和此事,就是因為參與此事的人個個都是老狐狸,調查起來的難度太大。
且這群人身居高位,一旦調查,必然會牽扯出更多利益。
到那時只會更加麻煩,即使有李景隆在後面擦屁股,也是非常的難辦。
張辭文常常嘆息一聲,想從這群老狐狸身上找到破綻,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辭文無奈之下也只能將主要的調查方向,換為左詹言的兒子左丘辭。
再怎麼說,想從一個紈絝嘴中套出話應是要簡單得多的。
張辭文之所以直接將左丘辭定義為紈絝,原因也很簡單,誰家正經人沒事去打架,還打死了個人。
就從這一點,張辭文就斷定左丘辭定然是個紈絝無疑。
只是令張辭文頭痛的是,他又該如何接觸左丘辭,這可是一個大問題。
若是連見都見不到,又談何尋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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