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腳，陸讓沒有留一點力。
那腳過後，楚星河昏迷在天台，緊接著消防人員就趕到天台，將楚星河帶回去，同時拘捕了天台上用心理暗示讓楚星河跳樓的談判專家周存禮。
後來，楚星河就被陸讓安排到了靖川市的一家療養中心，一邊養傷，一邊做心理疏導。
幾分鐘後，辦公室裡傳來敲門聲。
楚星河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鬆垮的素色短袖，面容清瘦，但相比於在天台時的絕望，現在的他，眼睛裡多了一抹說不出的沉靜。
“陸總。”楚星河正了正身，朝陸讓輕輕鞠躬。
“坐。”陸讓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楚星河有些拘謹地坐下。
“在靖川呆的還習慣嗎？”
“挺好的，這裡沒有泛亞，沒有強迫我籤的合同，也沒有那些……噁心的酒局。”楚星河不動聲色地捏了捏拳頭，“昨天我在永珍現場看了《無間道》，看到黃警司為了陳永仁活命，從樓上墜落……”
楚星河頓了頓，抬眼看向陸讓：“陸總，為了救我，您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如果真出了意外，我會良心不安的。”
“我的命向來很賤，不值得您這麼做，但您既然救了我……”
楚星河重新站起身，語氣誠懇到有些悲壯：“如果永珍，或者您個人需要，隨時吩咐我，哪怕要我重新回到泛亞去做商業臥底，或者到其他骯髒的地方去，只要對您有幫助，我都可以！”
陸讓靜靜地注視著他。
許久，他的嘴角揚起：“你對牧羊人名單，瞭解多少？”
楚星河怔了一下，他哪裡知道什麼牧羊人名單。
陸讓心裡清楚，鏡廳不會因為克勞斯的表面退讓而真的銷聲匿跡，它只會以其他的方式捲土重來。
以他對那類組織的瞭解，無非就是用資本的方式來同化他，讓他從“屠龍勇者”變成“惡龍”。
古今多少事，向來如此。
那麼總有一天，鏡廳還會重新出現的。
“浮生影業辦公室，有一個叫沈奕的年輕人，你們同歲，他知道一些關於牧羊人名單的事，你去找他了解。”
陸讓想了想接著說：“也許有一天，你需要為永珍，甚至為我，承擔更加兇險的代價，你做得到嗎？”
楚星河忽然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久違的笑容：“隨時等您的吩咐。”
“陸老師~~”
門外響起一個活潑的聲音。
陸讓看向辦公室門口，一個腦袋從門縫探了進來，眨巴著眼睛。
高馬尾，瓜子臉，淡黃色短袖，白色長裙，雖然陸讓沒見過，但聽聲音知道，她就是唐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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