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文昭他們回到河邊,一眾老弱都已經在柳葉的指揮下過了河,她們在岸邊已經支起了大大小小的鍋灶,鍋裡的水已經燒的滾燙,看來就等著蕭文昭他們打獵回來。
當眾人把300多隻有羊扛回來的時候,營地裡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老漢、小孩、大姑娘和小媳婦都向一眾青壯跑去,他們歡呼著雀躍著,圍著一個一個扛著羊的小夥子問東問西,可是讓打獵的眾人揚眉吐氣了一回,一掃訓練的憋屈。
整個營地都忙碌起來,有經驗的殺羊客都被集中起來,在皮匠李皮三的指導下開始剝羊皮,優先剝的是成年公黃羊。
李皮三剝羊皮是很講究的,他僅在公羊的頸部開小口,接著是從頭開始往下剝,整張囫圇剝羊皮,就像脫衣服給羊脫衣服一樣,羊的四肢和頸部都保持完整,沒有一處破口,剝好羊皮後,他交給了旁邊一位幫忙的老人去清理,老人小心的剔除羊皮中的殘肉和脂肪,保持皮筒完整。
很快一張羊皮就被處理的乾乾淨淨,隊伍中的殺羊客都在李皮三的指揮下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常年在邊關討生活,對於殺羊並不陌生,可是這樣整張的剝羊皮,也是不多見,只有隊伍中的幾個有經驗的匠人似乎知道李皮三要幹什麼,他們看著也是不住的點頭。
而作頭方原帶著一個匠人走了過來,這匠人一見蕭文昭就是則是衝蕭文昭一抱拳說道:“公子,這可是要製作羊皮筏子?”
蕭文昭則是微笑道:“不錯, 正是如此!”
這人撓撓頭說道:“俺也幹過皮匠,俺叫毛紋順,這羊皮筏子俺年輕的時候也做過”。
他這時奇怪問道:“羊皮筏子不是為了過河嗎?可是我們既然已經過了河,這羊皮筏子恐怕也沒什麼用處了?況且製作羊皮筏也不易,羊皮要儲存的久,就要經過脫毛與鞣製,這樣才能防腐,保持柔軟和氣密性。
皮筒浸入清水3~4 天,撈出曬 1 天,毛根腐爛後刮淨;或灌溫鹽水,封口曬 5~7 天,每日翻滾,讓羊毛自然脫落。
鞣製一張羊皮需要加入食鹽 、胡麻油 、清水少許,灌入皮筒,紮緊四肢與頸部,留一肢作充氣口。整個製作過程也是實屬不易。”
蕭文昭哈哈大笑道:“呵呵呵,毛皮匠果然是精通制皮的高手,實在是令人佩服,你說的和李皮匠跟我說的差不多,只是我想請教你,如果只是用幾次,還用這麼麻煩嗎?”
“用幾次,這倒是新鮮……容我想一想,這樣的話僅僅灌入溫鹽水曬上三天就可以了,羊皮在短時間內儲存沒有問題,上面的羊毛也能脫離大半,夠用一個月了,只是後面就會硬化爛掉,公子你可要想好。”毛皮匠略一思索,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個月,也足夠了,”蕭文昭若有所思的說道。
就在眾人在河岸邊剝羊皮,燉羊肉的時候,在遠處的山樑上,有三隻眼睛在死死地盯著河岸中的營地,看到營地中將大塊的羊肉下入鍋中,他們恨不得從眼睛中長出手來,將肥美的羊肉拉到嘴裡。
為何是三隻眼,只因一個暗探是獨眼龍,他對另一個瘦子暗探說道:“這次可是遇到肥羊了,都是老弱和女人,踏馬地,山上那幾個爛貨老子早就玩膩了,這次可要好好地開開葷了.
你看他們還有十匹戰馬,各種騾馬大牲口加起來不下70匹,還有糧食和這麼多的黃羊,你看看那些士兵,連衣服都沒有,一看就是一些剛拿棍棒的泥腿子,這樣的人,老子一個能宰十個,就是有三十幾個人不好惹,看樣子是老兵了,只是不用怕,他們數量太少,護不住整個隊伍,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剁了那三十幾個老兵,其他人都是案板上的肉。”
“獨眼王,你看的準嗎,不要再出了紕漏,你可看仔細了,上次你就看走眼了,說下面的人不厲害,讓我們折了十幾個弟兄!”一旁趴著的瘦子說道。
“上次是上次,我哪裡知道那個小娘皮那麼厲害,看著也就是個半大孩子,可是殺起人來絲毫不手軟,連我都差點變成雙眼瞎,真是踏馬的嚇死老子了,不過,我相信我們這次沒這麼背運了,下面就是兩千老弱和泥腿子,你快去稟報,我在這裡盯著,這次估計咱們兩個,要發大財了。”
與此同時,遠在60裡開外的黑風嶺,剝皮太歲蠍裡魔一刀將一個剛睡過的女人給砍了,只因為著這個女人在早上迎合他的時候掉了眼淚,讓他看的心煩,在完事之後,他隨手就將其砍了,吩咐手下給他下酒。
手下人自然是忙將屍體拖走,動作恭敬地要命,他們的這位首領,動不動就宰活人,尤其是小孩和女人是他的最愛,這幾年不知有多少人被他折磨而死,能在他手下被一刀梟首,也算是一種幸福了。
蠍裡魔原本是草原蠍族人,蠍族人在草原上原來也是一等一的大族,只因蠍族人太過殘忍好殺,在草原也是不得人心,被瀚海部抓住機會將其擊敗後就一蹶不振,他們舉族開始被迫向西遷移,慢慢地就退出了這裡。
而蠍裡魔在機緣巧合下,小時候跟隨一個商人到了橫連山,在這裡被一幫馬匪給劫掠上山入夥,他從一個小嘍囉開始幹起,一直到最後做到了黑風嶺的老大位置,靠的就是他自己的瘋狂和狠辣,可以說他現在是個十足的惡魔,他的手下沒有一個不怕他的。
這幾天他的心情頗為煩躁,他肩膀上的傷還沒好,這是上次在劫掠一支商隊的時候,被一個小姑娘所傷,蠍裡魔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厲害的女人,而且是個小女人,要不是對方力氣小,蠍裡魔估計自己已經死了。
但是最後那個小姑娘還是被自己這邊的人給圍死了,那小娘皮沒辦法自己跳河了,估計現在已經沉到了河底,餵了魚蝦。
中午的時候,有探子快馬來報,從南邊來了一群人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兩千號人中,僅僅有三百人的青壯,拿的武器都是木棍,這讓蠍裡魔的這幾天的鬱悶之情一掃而空,他不斷地貪婪地舔著舌頭,心裡盤算飛快,劫了這趟,估計自己今年都不會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