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秦暖就在自己眼前觸手可及的地方,而且剛才她的舉動,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彷彿她與她本來就相熟了似的。
而且在這個時候,秦暖也並沒有停下來,而是邊折騰著邊上取暖器,邊和庚秋嘮叨著。
說自己之前燒得很厲害的時候都試過,比庚秋現在的情況都要嚴重多了,但她還是好起來了,讓庚秋不用擔心,她一定能好起來的。
還有感覺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訴她,她發燒都發出經驗來了,都知道該怎麼應付了,有她在,庚秋肯定比之前感覺好受一點。
聽到秦暖這些話,庚秋這才想起司晨最近回來跟她說過關於外星帶的那些事兒,因為她當時生怕聽到些什麼血腥的事兒,便沒有讓司晨說下去了,只知道秦暖是在外星帶生病過而已。
直至現在聽秦暖一說,庚秋才知道那壓根不是什麼小病,連續這麼長時間的高燒,她們女人這麼弱的體質,又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壓根就是要命的事。
她現在燒一天就這麼難受了,她壓根不敢想象會持續高燒上那麼多長時間,而且當時的環境還那麼惡劣,沒有溫暖的被子,還沒有充足的食物,簡直就像是……
一想到過去自己曾被關在漆黑的小房子裡,外面還傳來男人們噁心又恐怖的交流聲,並眼睜睜地看著和自己一起被抓來的女孩兒被挑走。
女孩不願意,掙扎咬傷並惹怒了的男人,然後,縮在角落的庚秋,便聽到一些不屬於帝星的語言,她聽不懂對方究竟負氣說了些什麼,但她卻看懂了對方的動作。
說著陌生語言的男人,就這麼將腰間的武器掏了出來,這是庚秋第一次看到能源槍真正的樣子,而這把能源槍,卻在她的眼皮下,親手射殺了另一個一同被抓來的女孩子。
那是被挑走女孩的姐姐,在看到妹妹要被能源槍指著的一瞬間,她便下意識撲上去了。
而這個女孩,是和庚秋同一宿舍的女孩,還是一個想以著自己努力從庇護塔裡爭取自由的女孩。
庇護塔的每門功課,她都在拼了命去學,在捉來之前,她還將能源槍一系列的武器都記清楚了。
並且在死亡的前一刻,還偷偷地在她耳邊告訴她,說這能源槍是第幾代的能源槍,它的弱點是什麼,她們等會兒還可以怎麼想辦法偷偷逃跑。
然而,在下一刻,女孩就死了,並且在當日,被挑中的那個女孩還是沒被賣掉。
只是……這並不是出於同情,不賣女孩,而是女孩親眼見到姐姐被射殺死後,便病了,一連發了三天高燒,病死了。
在臨死前,女孩還緊抓著庚秋的手,讓她快逃,快逃離這裡,不要捉到,寧願死在外面,也不要被捉到,庇護塔會派人來找她們,一定會來的,她一定要熬到那個時候。
於是,庚秋拼了命地逃了。
只是,脫離,並不是代表生,在那樣一個惡劣環境的外星帶,便幾乎等同於從另一個地獄走向第一地獄,只不過是自己能對自己的死亡方式一種選擇罷了。
不過才過了三天的時間而已,庚秋便感覺自己快要活不成了。
幸好,到最後,庇護塔的人終於找來了,救下來了所有還沒有被帶走、還活著的女孩,但已經被賣走的女孩,已經離開帝星星域內了,不一定能被找回來了。
也是自從那次之後,庇護塔的外出條件變得更嚴了,非得到庇護塔的允許,女孩們不能外出,並且,有擅自脫離庇護塔者,將會受到庇護塔最為嚴格的懲罰。
庚秋也是在那次拯救行動中被找到的,在她被扶著登上星航時,還聽到庇護塔的看護人員感慨地嘆息了一句。
她說,孩子你是幸運的,多虧那支邊緣探索小隊的堅持,我們才沒有放棄、找到了你……
轉頭,在庚秋的視野之下,看到的便是一艘刻著“曙光”兩字,破破爛爛的小戰航。
那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兒了,可到現在,庚秋一閉眼,都依舊能清楚地“聽到”那能源槍的搶聲,以及那女孩病死時無比痛苦的模樣。
在這一刻,庚秋便已經忍不住了,也不顧自己還在發著燒的身體,忽地就在自己的房間急急翻找起來了。
見著披在嫂子身上的被子,忽地散落了一地,秦暖頓時便有點焦急,就想將被子抱起來,重新給嫂子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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