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裝著好東西,怪不得有些重量,他看向面前兩位,反應了幾秒,說:“狼嶼首領,還得是你啊,一大早換了木部落的陶罐,又立刻派上用場,裝上炎狐族的鹽巴。”
聞言,簡椿低頭忍笑,狼嶼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二位這反應,不太對啊。”渡象不愧是一族首領,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
簡椿大大方方回道:“渡象首領,實不相瞞,這個罐子是月狼族同我們木部落交換的,裡面的鹽也是。”
什麼叫裡面的鹽也是?這雪白的鹽竟然是木部落的嗎?
渡象愣了幾秒,這著實驚住了他。他清楚地知道鹽在交易會中的地位,靈象部落之所以能十年如一日地牽頭舉辦交易會,是因為強勢如炎狐族以及各弱勢的小部落都需要一個部落搭起交換鹽巴的中間視窗,口碑友善的靈象族自然成為不二之選,當然,他們部族從中也獲得了不少便利。
“木部落你們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渡象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這回似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簡椿像是沒聽出來,笑眯眯地接住了他的話,“謝謝渡象首領的誇讚了。”
“如果渡象首領你想和我們部落交換的話,我們歡迎至極。”
渡象垂下眸子,“不了,椿,炎狐族還在等著我們,往年我們總是第一個與他們交換的。”
簡椿堅持不懈地推銷:“除了鹽,我們部落還有很多其他東西的。”她其實知道渡象的顧慮,本以為是多了一位需要靈象部落幫助的小部落,誰曾想,平靜的湖水就這樣被木部落的到來攪渾。
接下來的局勢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難題。
渡象彷彿知道簡椿的畫外音,但是他還是拒絕了她的邀請,不過話鋒一轉還是答應等完成和炎狐族的約定後會來和木部落交換。
渡象的腳步匆匆,甚至連木部落的棚子都沒有掃上一眼,就面帶沉思地走開了。
看著他帶著族人走遠的背影,狼嶼有些憂慮地看向簡椿,“炎狐族本來就與你們積怨已久,靈象族雖然一直以友好的中間形象對外,但他們畢竟合作這麼多年,總有些更深的利益糾葛。”
“這些我們都考慮過。”簡椿眼神微冷,“要是怕,我們就不會千里迢迢來趟渾水了。”
在抬頭時,簡椿又露出一副嘴角含笑的模樣,狼嶼定定地捕捉著她的視線,拋下一句,“如果到時候真有意外,可以找我幫忙。”
還不過兩秒,又補上一句,“憑你救了我的族人,我可以少要一些報酬。”
果然,簡椿的臉色從猶豫不決的審視狀態放鬆了下來,她笑眯眯地點頭,“我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到時候如果真有意外,我們一定會丟擲好的報酬換你們做盟友的。”
狼嶼站在簡椿身後,偷偷舒了一口氣,要藏著自己的小心思不被她發現真不容易。
獲益的靈象族仍在取捨,試圖維持原狀,而身處漩渦其中的小部落反倒果決,他們對環境的變化有著敏銳的直覺,這是他們趨利避害的本能。
渡象帶著靈象族人和沼澤蛙人擦肩而過,而彼此都心知肚明對方的目的地。
綠信朝著渡象點頭致意,渡象也並未阻止他們的行動,只不過在走遠後,兩邊的領頭人默契地有了同一個答案。
“來年的交易會不一定能順利舉辦了。”
當壟斷的局面被打破,新的秩序必然興起,不同的抉擇將走向不同的結局。
對於沼澤蛙部落的到來,簡椿當然恨不得鑼鼓喧天地歡迎,這是木部落的第三波客人,在得知是角鹿部落偷偷通風報信後,簡椿更是喜上眉梢,暗暗決定等角鹿部落送東西來木部落時,要多傳授一些烹飪經驗給他們。
狼嶼眼見來了新人,他就被拋在身後,便正好趁此機會去探探別的部落。
走進木部落棚子的綠信等人幾乎是統一地發出“哇”的呼聲,木部落的佈置令他們眼花繚亂。他們在打量環境的時候,木部落人也在偷偷打量他們,沼澤蛙人的身高都不太高,與一般的獸人不同,他們的長相略微誇張,嘴巴寬大,化成人形後,手指末端隱隱還有蹼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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