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椿連問了幾句,樹人眼裡的恨意果然也愈濃了。
“所以,”簡椿故意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又突然加快語速不給它反應的時間,“部落人裡也有你的同類吧。”
這句話一齣,它的瞳孔瞬間縮小,眨眼間又恢復如常,隨即用陰鷙的語氣張揚道:“對啊對啊你們部落人裡多的是我們魘族奸細,趕緊動手解決身邊人,我可真想看到你們所有人自相殘殺的那天。”
簡椿輕笑,還想反套路我?真是不經詐,“只是奸細嗎?”恐怕已經是套著部落人皮的怪物吧?簡椿已經有了答案,不需要它再回答了。
恰好這時巫也走到了她身後,簡椿信賴地伸出手,從巫手裡接過了一個物件,在樹人掙扎著還想說話的霎那,轉著手裡的木條尖頭朝它的心口位置狠狠一紮。
“呃——”樹人遲緩地朝著胸口看去,簡椿將木條又往裡狠狠一推鬆開了手,捅穿它胸膛的只是一根顏色黝黑的木條,墨綠色的汁液順著木條徐徐流淌。
“眼熟吧?這是你自己的根系,早就發現你的身體不受腐蝕汁液的影響了,所以只好借用一下了。”簡椿的臉色其實遠沒有她的語氣輕鬆,魘族怪物光明正大地用部落人的身份生活,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巫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這才理解簡椿帶著它遠離族人的用意,這個訊息的確不能輕易被人知曉。
樹人含著不甘斷氣,它的軀幹皮膚急速萎縮,簡椿嫌棄地把它放到了地上,原本人不人鬼不鬼的皮囊頓時被蒼老的樹皮代替,晃眼間變成了一座與原體大小差不多的樹樁。
簡椿靠近朝裡看去,果然汁液沒有一同消失。
“這個樹樁大概就是腐蝕汁液的容器,只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神智,變成了不肖人又不肖樹的怪物。”巫拎起樹樁,長嘆了一口氣。
“巫,大陸上有純粹的植物部落嗎?”
巫一臉嚴肅,“並沒有。”
“就連原本不可能會有神智的樹木都能變成樹人,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究竟是多大的一股執念。”
簡椿和巫走回部落族人所在的位置,楨接過巫手裡的木樁。
“解決了?那我們應該可以離開這了。”
簡椿看向其他曾經被寄生過的大樹,不放心道,“這些樹我拍起來聲音空洞洞的,一點也不結實,走之前還是把這些樹也處理了。”
有族人聽吩咐上前砍斷了一棵,和先前為了鎖定樹人位置砍斷的樹不一樣,這些樹從上到下果然都被掏空了,只留下最外殼的一層矗立在原地。
幾乎每棵樹都是這樣。
“這些樹殼怎麼處理?”
簡椿沉思了片刻,“燒了吧。”
於是空心的樹在炎狐族屍山旁也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火把被丟進木堆裡,大火熊熊燒起,原本週圍砍光的樹正好形成了防火帶,火勢也被控制範圍內。
看著炎狐族人的屍體和樹木一起被火焰吞噬,簡椿眼裡要抓緊帶領部落變強的迫切又濃了一些。也正是因為她的謹慎,嵌在樹木裡的一些不起眼的種子也消失在了這場大火裡,化作了灰燼。黑白色的煙氣直衝雲霄,火勢之大引起了方圓好幾個部落的注意。
月狼族離開的隊伍也停下了,狼嶼身邊的部下硬著頭皮,杵著臉問,“王上,我們需不需要掉頭回去看看情況。”他自認為在給狼嶼臺階下去確認心愛雌性的安全,誰料狼嶼一口拒絕,“她不可能會出事,早點回去把交換的作物給摘了才是正經。”他也好正大光明地去木部落看望簡椿。
狐年被煙嗆醒,他聳動鼻尖嗅聞空氣裡的氣味,一個滿意的笑容浮上臉頰,一切都結束了是時候返回部落了。
大火一直燒了兩個時辰,直到木部落人上前確認火徹底熄滅並且不會復燃後,巫鬆了一口氣,“現如今所有事都結束了,我們也需要啟程了。”
簡椿勾起一縷巫的頭髮,“不著急的,你還有一個人要見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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