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一些,大多是生活中的瑣事,李旬發在朋友圈的內容少得可憐,不曾想原來是一個很愛分享的人,一個月甚至可以連發三十多條微博。
李旬偶爾會和粉絲互動,司宇一條條看了,沒有找到江臨軒的發言,稍微有些放心。
但懷疑的種子卻被深深種下,江臨軒是不喜歡李旬的,這樣反常的舉動一定有某種動機。
司宇抬眼盯著江臨軒熟睡的側臉,黑暗中的目光有分量,很是凝重,隨後他換了一個舒適的坐姿,開啟床頭的閱讀燈,重新把視線移回到那隻老舊的手機上。
不肯錯漏一眼地忙碌著,司宇一直翻到四年前的中考畢業季,終於發現這一切有跡可循。
中考畢業那年的暑假,李旬約了司宇一起去迪士尼,那是個陽光很好的大晴天,因為人太多了,天氣又熱,兩人乾脆買了全速通票,把所有專案都刷了一遍後,正好是下午四點,回酒店時打到一輛很吝嗇的計程車。
司宇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開衫,裡頭是雪白的T恤,右耳插著有線耳機,靜靜地閉著眼靠在李旬肩膀上小憩。
司宇對此毫無印象,不記得自己睡著過,更不記得自己有靠在李旬身上,如果他知道,一定會保持距離。
那是一個影片,李旬的左耳插著白色的耳機線,看上去和司宇的是一對,他搖晃了一下手機,用自拍的角度把兩人包進鏡頭中,隨後腦袋靠過來,挨在司宇的髮間,動作很輕地蹭了蹭,眨了眨眼,有些青澀地笑了。
夏日的計程車,敞開的窗戶帶起風,把兩個少年的頭髮和衣領吹起,自然的光線,曖昧的角度,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像他們在一起了。
司宇在床邊的地板上靜了很久,抬頭望向窗戶,天空已翻起魚肚白,司宇的雙眼灰濛濛的泛著冷色,盯著被照亮的窗臺,忽然有點耳鳴。
那是一種控制不住的嗡鳴聲,從大腦中傳來,阻擋了環境中的所有聲音,從疼愛他的爺爺奶奶忽然去世的那一刻,這種病伴隨著焦慮症一腳踏入他的生活。
於是司宇學會了冷漠,不再對任何事務上心,心態變得平和以後,這種病症稍有緩解。
可現在司宇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滿腔怒火,甚至想要立馬飛到L洲質問李旬這是什麼意思,又很想馬上把江臨軒叫醒,心存僥倖地想問問他,到底是關注李旬以後看到的,還是之前。
司宇一刻都等不了,迫切地想要去做,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捂住耳朵,面目猙獰地躲在床和牆的夾角中。
不知過了多久,司宇毫無徵兆地睡著了。
早上八點三十五分,老師打過來電話,司宇朦朦朧朧的,下意識接了。
“喂司宇,今天江臨軒怎麼樣?醒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司宇反應了一會兒,看到床上空了,被子被整體疊在床頭,於是立刻撐著地板站起,小小的毯子順著他的動作從身上滑下來。
跨過毯子,司宇開啟臥室門,看到江臨軒好端端地坐在茶几邊,正在吃桌子上的黃油麵包,表情淡淡的。
“沒事了老師,他很好。”司宇說。
老師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昨天也累了吧?今天上午的博物館參觀活動你們兩個要不別去了,在公寓休息。”
“好的,老師帶隊辛苦了。”
“哎不要緊。”
掛了電話,司宇在江臨軒對面坐下來,不聲不響地盯著江臨軒。
江臨軒單手捏著一片面包,正在咀嚼,感受到頭頂的熾熱,於是抬眼,嘴裡的動作一停,把麵包袋子往前推了推。
“不用了,我不吃。”司宇往前靠了一些,像是要從江臨軒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目光像審犯人似的。
江臨軒徹底吃不下去,皺起眉,“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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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前字2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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