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址,又打擾你了,這道數學題我看了好久都沒思路,你能幫我看看嗎?”
宋址收斂心神,接過習題冊,目光落在題目上。他很快指出了孟昕語解題過程中一個非常明顯的思路錯誤。
孟昕語看著自己草稿紙上混亂的步驟,有些懊惱地自我貶低:“啊,這裡啊!我這麼明顯的錯誤都沒看出來,謝謝哈。”
“沒關係,”宋址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慢慢來,理解了就好。”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重新寫下清晰的步驟,耐心地給她講解起來。孟昕語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這天放學,宋址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蛋糕店兼職,他提前跟譚琳請了假,打算直接回家。
推開家門,屋裡一片寂靜,宋金年還沒回來。他放下書包,繫上圍裙,走進狹小但乾淨的廚房,熟練地淘米、洗菜,做了簡單的兩菜一湯,用碗扣好,放在小飯桌上保溫。
直到晚上十點多,門外才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響。宋金年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來,身上還帶著車間裡特有的金屬和機油的味道。他看到桌上扣著的飯菜和坐在桌邊看書的兒子,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爸,吃飯了。”宋址放下書,起身去盛飯。
父子倆默默吃著飯。宋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爸,長鑫最近有打電話過來嗎?就我們倆都不在,他習慣嗎?”
提到小兒子,宋金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他扒拉了一口飯,聲音有些含糊:“打了,前兩天剛打過。他說都還好,讓你別擔心,專心學習。”
他頓了頓,像是要說服自己,也像是給大兒子一個承諾,語氣加重了些:“過兩年,等爸再多攢點錢,長鑫上高中,一定把他接過來!放心,小址,北京這邊工資高,加班也多,爸多幹點,過不了多久咱就有錢了。”
宋址看著父親眼下的烏青和那雙佈滿老繭、指甲縫裡還藏著些許油汙的手,心裡一陣發酸。他忍不住追問:“爸,你們廠裡為什麼一天要工作那麼長時間?”他記得父親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門,深夜才歸家。
宋金年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露出一個樸實的、帶著點掩飾的笑容:“沒啥,正常工作罷了,大家都這樣。快吃飯,菜要涼了。”
他顯然不想多談工作的辛苦,迅速轉移了話題,問起宋址在學校的情況。
之後的幾天,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甚至算得上平靜。祁徹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那種令人窒息的糾纏似乎停止了。
校園生活按部就班,很快迎來了月考。成績公佈那天,宋址的名字赫然排在班級第一的位置,分數遠遠甩開第二名。
雖然他沉默寡言,家境普通,但成績完全抗打。不少同學,無論家境如何非富即貴,在看到他那耀眼的成績後,都不得不心生佩服。
下課間隙,開始有同學主動拿著習題冊過來請教他。
“宋址,這道物理題受力分析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你能幫我看看嗎?”
“小宋,這個語法點我總是弄混,你剛才課上是怎麼理解的?”
宋址雖然話不多,但面對同學的請教,他都會接過本子,耐心地指出關鍵所在,用最簡潔的語言講解思路。
第9章 爭執
時光彷彿被拉長了的膠片,一幀一幀,平穩而單調地劃過。之後的幾天,祁徹似乎消停了,沒再來找宋址。
日子水一樣平靜地淌過兩個月,深秋的涼意浸透了操場。
體育課自由活動,宋址懶得動彈,有些無聊地靠在籃球場邊緣的綠色鐵絲網上,手裡拿著本詞彙書。
突然,一個籃球帶著風聲猛地朝他砸來!宋址反應極快,下意識抬手,“砰”一聲悶響,將球穩穩接在手裡。
“喂!那邊兒的,把球扔過來!”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是江灼,正叉著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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