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宋址淚流滿面、脆弱不堪的樣子,那股邪火又莫名其妙地壓了下去,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湧了上來。接著,他猛地將人用力摟進懷裡,不顧他的掙扎,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好了,別哭了。”他用手抹去宋址臉上的淚痕,語氣放緩,“我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混賬話,不算數。宋址,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他收緊手臂,聲音裡帶著一種試圖安撫的柔和:“跟我吧,我會好好對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不會再讓人欺負你,我會把你捧在手心裡,好不好?”
他用一種看似柔軟的方式,哄著宋址。宋址在他懷裡,身體冰冷,心更是沉到了無底深淵。他知道,經過這一夜,有些東西,再也無法回到原點了。
祁徹感受到懷中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顫抖,卻沒有了之前的劇烈掙扎。他心底掠過一絲得意,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將聲音放得更柔,幾乎是貼著宋址的耳廓低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宋址,我是認真的。我想給你一個家。”他感覺到宋址的身體似乎又軟了一分,“我不是玩玩,我想跟你談感情。你看,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他意有所指地收緊手臂,“給我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家”這個字眼,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宋址死寂的心湖裡漾開了圈圈漣漪。這麼多年了,自從父親去世,弟弟長大離家,家裡早沒什麼人了。
他像一葉浮萍,在北京這座巨大的城市裡孤獨地飄零。祁徹的強勢闖入固然令人窒息,但他口中描繪的家,以及那些看似真切的承諾,不可否認的是,對渴望歸屬感的宋址來說,有著一絲吸引力。
再加上這一個月來,無論他多麼抗拒,祁徹的追求,確實無處不在——每天的接送,那些昂貴的禮物。
但屈辱感依然存在,像一根刺紮在心頭。當祁徹低頭想要吻他時,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
祁徹沒有像往常那樣強迫,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語氣耐心:“躲什麼?慢慢適應,沒事的。”他看著宋址通紅的眼眶和蒼白的臉,放緩了聲音,“我們就試試,先試試看,行嗎?如果我做得不好,或者你真的……真的沒辦法接受,到時候,我放你走。”
這話他說得半真半假,放他走?不可能。但這無疑是此刻最能安撫宋址的說辭。
“你不用再去蛋糕店上班了,我養你。”祁徹又補充道,在他看來,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恩賜。
“不行。”宋址立刻拒絕,聲音沙啞卻堅定。
出乎意料地,祁徹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這份尊重讓宋址有些意外。
“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祁徹鬆開他,起身開始穿衣服。宋址也想下床,卻因為身體的疼痛和不適,動作猛地一滯,臉色白了白。
祁徹注意到了,他穿好衣服走過來,難得地放低了姿態:“疼得厲害?第一次這樣正常,我扶你。”他幾乎是半抱著將宋址扶進浴室,又幫他擠好牙膏,甚至想幫他洗臉,被宋址堅決地推開了。祁徹也沒強求,只是守在門外。
洗漱完畢,祁徹全程護著他,動作甚至算得上小心翼翼。“這兩天別去上班了,我已經幫你跟譚琳請過假了,店裡的損失我會補上。”
宋址沒有說話,現在的他,心亂作一團。
出門時,正好遇到剛從各自房間出來的江灼和蘇燃。江灼看到祁徹和被他半扶著的、臉色不佳的宋址,立刻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壞笑,擠眉弄眼地問:“徹哥,如何呢?”
蘇燃也在一旁笑著看熱鬧。
“閉嘴!”祁徹臉色一沉,凌厲的目光掃過去,兩人立刻識趣地噤聲。他岔開話題,“謝寒嶼呢?”
“他啊,昨晚接了個電話就回去了,估計又是他媽查崗。”江灼撇撇嘴。
宋址聽到這話,抬頭看向祁徹。昨晚他說俱樂部鎖門了不能出去。
祁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隨即強作鎮定地狡辯:“他……他有特殊通行證。好了,走了走了。”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拉著宋址離開,不願再多做解釋。
坐進車裡,氣氛有些凝滯。宋址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輕聲說:“你騙我。”語氣裡沒有太多憤怒。
祁徹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他,語氣帶著點難得的討好:“我當時……就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他伸手想去碰宋址的手,被躲開了,他也不惱,繼續哄道,“別生氣了,以後不騙你了。”
宋址靠在座位上,偏頭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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