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址被他質問的語氣弄得心煩,別開臉:“普通朋友。你管那麼多幹嘛?”
祁徹將車子停在路邊,他迅速下車,幾步上前,一把將宋址抵在冰涼的車身上,眼神陰鷙,“我不管你誰管?說!什麼朋友?哪裡認識的?住哪一棟?!”他非要問個水落石出,強烈的佔有慾和失控感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宋址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間,掙扎了一下卻被箍得更緊,怒氣也湧了上來:“祁徹你煩不煩!就是普通朋友!你放開我!”
“普通朋友需要你專門跑到這種地方來送?”祁徹根本不信,他盯著宋址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頰,口不擇言地低吼,“宋址,你他媽賤不賤?跟了我還要出去勾引別人?你就這麼缺人養嗎?”
“你!”宋址氣得渾身發抖,他用力去推祁徹,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輕輕發顫,“你憑什麼這麼說別人?我就是幫朋友送點東西!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腦子裡只有這些齷齪事嗎?”
祁徹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毫不掩飾的厭惡,心裡一刺,但懷疑並未消除,依舊死死盯著他。
宋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將他推開,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小區外走去,背影決絕。
祁徹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去追,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他猛地轉身,狠狠一拳砸在車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卻沒有立刻離開。他陰沉著臉,直接發動車子,朝著別墅區深處另一棟更為氣派的別墅駛去。
車子粗暴地停在門口,他甚至沒按門鈴,直接輸密碼打開了大門。客廳裡空無一人,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朝著樓上喊道:“白錦笙!”
沒動靜,他又喊了兩聲。
終於,樓上傳來開門聲,白錦笙面無表情地出現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耐:“幹什麼?”
祁徹沒心思跟他繞彎子,劈頭就問:“你們這兒的監控去哪兒查?”他眼裡冒著火,“媽的,小兔崽子揹著我勾引別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的人!”
白錦笙顯然不想摻和他的破事,轉身就想回房:“找物業,別煩我。”
“你他媽少廢話!”祁徹幾步跨上樓梯,攔住他去路,語氣狠厲,“今天我必須把宋址身後那個人揪出來!”
“宋址?”白錦笙聽到這個名字,腳步頓住,似乎有點印象,他回想了一下,語氣平淡無波地開口,“哦,他可能來的我家。”
“什麼?!”祁徹瞳孔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直接抓住白錦笙的衣領,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他媽玩我的人?!”
白錦笙終於正眼看他,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滿是“你在發什麼瘋”的無語表情,他揮開祁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你有病吧?”
“說清楚!”祁徹不依不饒,“宋址怎麼會認識你?你把他拐到家裡來什麼意思?以前給你送男男女女你都不要,合著是惦記起我的人來了?”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怒火更盛。
白錦笙被他吵得頭疼,語氣更加冰冷:“我對他沒興趣。他來找我姐。”
“白棉?”祁徹愣了一下,疑惑更深,“他倆怎麼會認識?”他印象中白棉的交友圈和宋址應該毫無交集。
“我怎麼知道?”白錦笙懶得解釋,徑直走下樓梯,坐到客廳沙發上,隨手拿起開瓶器,動作優雅地打開了一瓶Ronée-Conti的紅酒,自己倒了一杯,也沒想著給祁徹。
祁徹也跟著下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心裡的火還沒消,但疑惑暫時壓過了憤怒。他搶過白錦笙剛喝過的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白錦笙瞥了他一眼:“你還不走?”
“晚上睡你這唄。”祁徹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語氣煩躁,“反正宋址那小子油鹽不進,睡也不給睡,連他媽用手都得我求著教,煩死了!”
白錦笙對祁徹的抱怨並不在意。
祁徹卻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興奮和某種扭曲的分享欲卻掩藏不住:“說真的,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天天看著手機,就等著他給我發條訊息,或者打個電話,哪怕罵我也行。結果呢?屁都沒有!還得我自個兒找藉口聯絡他。”
他這話像是抱怨,又像是炫耀,複雜得很。








